“昔年忘悲大师被那延陀重伤，传下断尘缘于空明手中。”赵奎又说，“空明有一师弟，带发修行，而后叛师门，取走了断尘缘。”

话声戛然而止，随着段岭一声低呼，空明法师朝一侧跌坐，重重倒在地上，竟是已圆寂。

牧旷达长长地叹了一气，后站着蒙面的昌君。

第20章王

“是非成败，俱有缘法。”空明法师说，“因果回，自有定数，一人命数，本就在自己手中……”

“自那延陀死后。”赵奎沉声，“天下便再难找到能敌李渐鸿之人。”

元人南下，先队已破胡昌，辽国上下一并被惊动起来。逃难的百姓涌向上京，六月十五时，已有近三万人集结在上京城外。李渐鸿骑着，带着段岭，一路穿过官，来到城门外。

光从破败的寺照，落在空明法师的尸上。

牧旷达沉默良久，没有说话。

“而无名客前来，定负要务，元人朝辽国宣战，若不所料，数月内烽烟四起，李渐鸿定将现。”

牧旷达端着茶盏，送到嘴边喝了一，目光投向廊下：“我实在是对他束手无策，只好给将军了。”

牧旷达的对面，站着大将军赵奎，今日赵奎一文士装束，正在书房中练字，武独在一旁沉默不语。

“不是杀不了。”赵奎答，“而是杀不得，武独、昌君、郑彦，以及那无名客，俱受镇河山辖制，只要那把剑在李渐鸿手中一天，便不可刀兵相向。”

赵奎的字遒劲转折，一笔笔地洒下来，就像暴雨裹着无数刀锋。

“武独与昌君是不指望了。”赵奎叹了气，说，“除李渐鸿外，天下之人皆可杀，唯独杀不得他。”

“晚了。”空明法师闭着双目，沉声，“已被我那叛本门的师弟取走，北寺荣极复衰，来日若有机会，还请王爷替老朽清理门，取回断尘缘……老朽这一生，尘缘不断……”

“临别之前，赠王爷一句话。”空明法师缓缓，“刚极易折，极则辱，日中则昃，月盈则。切记……”

“再也是人。”牧旷达轻描淡写地说，“是人，就有弱。凡事有成竹，以为一切尽在其掌握之中，便免不了变数。”

“大师？”李渐鸿又问。

赵奎望向牧旷达，说：“但我请不到他，也只能给丞相了。”

赵奎说：“无名客兴许就是他的变数，此人先叛其师，后血洗全派，迄今仍未有过代。据武独所报，我已派人查到他的行踪。他的家乡，正在鲜卑山的尽，而李渐鸿逃亡之时，亦在那里有过短暂的停留。”

段岭定定注视着空明法师，李渐鸿说：“北寺保的宝剑，想必大师留着也再无用，不如就……”

牧旷达若有所思，却没有说话。

“什么人！”城门守卫说，“示文书，搜查

“这世上，当真就没有一个能杀得了李渐鸿的人吗？”

李渐鸿没有再说话，那一刻段岭觉到了一黑暗的气息，仿佛一个人将死之时，散发来的影，他有害怕，便朝李渐鸿靠了靠，李渐鸿伸一只手，搂住了他。

“除此之外，我记得这世上还有一个人。”赵奎放下笔，“说不定能与李渐鸿一战。”

一人命数，更何况是我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