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岭：“回南方的家吗？咱们从前的家在南方吗？”

“跑得真快。”段岭说，“险些将我甩下来。”

战冲了一片树林，段岭险些摔下来，抱着背，带着哭腔大喊。

唿哨声抑扬顿挫地一收，李渐鸿现在树后，笑着看他。

“四叔？”段岭问。

段岭的注意力再次被转移了，登时呼一声，知李渐鸿这么说，多半也是想去玩，当即过去让他扶上，问：“过夜吗？”

…”

段岭问：“那去哪儿？”

“我不吃，这又是什么树？”段岭有着非同寻常的好奇心，他渐渐发现了一件至关重要的事——无论朝李渐鸿问什么问题，都能得到一个有信服力的解答，而不是郎俊侠式的“不要问，以后你就知了”。

李渐鸿说：“逃雪漠时，是它救了爹一命。”

段岭有想试试，他还从未独自骑过，然而李渐鸿若不护着他，他又有怕。

“女儿果。”李渐鸿随意一瞥，说，“太酸了，路边的山菌野果不要吃，越是五彩斑斓的东西，就越容易有剧毒。”

段岭总是被父亲揶揄，李渐鸿却正：“爹明白，爹从前也和你四叔争来着，太正常了。”

“爹——！”段岭喊，“你在哪里？！”

段岭险些背过气去，忙下来，抱着李渐鸿。

李渐鸿朝他挥挥手，打了个唿哨，战便飞跃起，越过小溪，飞驰而去。段岭连声大叫，起初觉得刺激，然而回时李渐鸿已不见了踪影，登时惊慌起来，尝试着调转，战却不听命令，段岭大惊，喊：“别跑了！爹！爹你在哪儿！”

段岭有兴奋过了，和李渐鸿在一起的时候，人生是无拘无束的，天大地大，无论跑到哪里都不担心。而李渐鸿还偶尔会让他控，朝着平原上一通冲跑。

“来罢！”李渐鸿翻下，随手一拍，匹登时嘶鸣一声，冲了去，段岭吓得大叫，转喊：“爹——！”

“是乌孙。”李渐鸿一手牵着段岭，另一手扯起缰绳，解释，“爹在祁连山下救了乌孙王一命，他们便以这为谢礼。”

“是罢。”李渐鸿说，“但如今不是了，你想回去？在上京待得气闷了？”

“胡杨。”李渐鸿答，“小时长得像柳，舒展开后极其耐旱。”

“什么问题？”段岭觉得十分有趣。

段岭：“……”

李渐鸿答：“关于天命的问题。”

掏完耳朵后，李渐鸿满意地坐起来，解开的车杆，拍拍背，朝段岭说：“既然来了，便去散散心，想去不？”

第17章言传

“自己骑会儿不？”李渐鸿饶有趣味地问。

李渐鸿答：“去会一会爹的一位老友，向他请教几个问题。”

时当正午，李渐鸿与段岭在树林中穿行，段岭见到许多叫不名字的果，问：“这是什么？”

“它叫万里奔霄。”李渐鸿拍拍那神驹，神驹便低下，打了个响鼻，蹭蹭段岭，段岭这才松了气。

李渐鸿说：“随你。”

段岭骑在上，李渐鸿在他后抱着，不疾不徐地朝南边走，光明媚，和风习习，万复生。李渐鸿自来上京后已有近一月，这是他们第一次长途旅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