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弹漏了一个音，同时心脏漏了一拍。

「那就是了。」希尔笑起来，搓搓手。

「相当接近——我石油买卖。」他的声音中有一丝得意。

「看，多啊！」我指指天上。

我推开窗，希望风能够散我的烦。

他立刻转过，抬手向我打了个招呼。

我从他手里拿走卷烟，了一，不适应的咳嗽起来。

满足我的一切要求是他的条件反，但他刚站直就停住了，指指屋里。

他似乎还有话说，但我的耐心已经耗尽，「你在国什么？你是警察吗？」

希尔，「我以前来的时候怎么没见过你？」

」

他只扭瞥了一就重新望向我，「的确。」气更像是在说，不兴趣。

「威廉！」我叫他。

事态非同寻常，我说，「上来，我们谈谈。」

微风轻抚，一若有若无的烟草味钻我的鼻里。我收回视线，只见在窗下方的不远，有个人影靠在台边缘，正在吞云吐雾。

真正烦人的是，他的房间夹在我与威廉的房间当中，夜里我要溜过去所冒的风险更大了。

「我又想起来一些关于你哥哥的事情。」他旧话重提，「他和你一样，也叫莱斯利，对吗？」

「十分钟，温室见。」我说。

外的灯关着，台被影笼罩，但我还是一就认了那个瘦的背影。

「真的吗？」我冷笑，「你老问东问西，我还以为你是警察呢。」我停止弹奏，起走了。

温室里芬芳馥郁。果的甜香在黑暗中沉浮。我到的时候，威廉正划燃火柴，燃了另一卷烟。火光稍纵即逝，让我瞥见他清俊而略带忧郁的侧脸。我带上门，将销从内拴上，这样就不会有其他人来打扰我们了。世界突然宁静下来，仿佛能听见植的呼。

威廉比我到得早。

6

我在房间里走来走去，困兽之斗。有一会，我几乎想冲去，将真实别昭告天下，我再也不想躲在家里缩乌，我要伍，到前线去。但瞬间的冲动过后，我想我还是不要轻举妄动。妈妈是对的，我反应过度了。因为庄园已经闭门谢客太久，所以我才那么排斥希尔的现。虽然我们上次见面时闹了不愉快，我还记得，他把我最心的一副象棋里的白皇后丢了，以至于在余下的时间里我一直想拿弹弓他的，但那都是过云烟了，有理由相信，他已经成长了，是个成熟稳重的男汉了。就算不是，视若无睹又有多难呢？我能持到他的。

我举目四望。在树影婆娑之间，我看见房的圆屋。

我努力模仿父亲的镇定自若，「可能你来的不巧，我在外婆家。」

威廉注视我的一举一动，目光中带

希尔成了我俩共同的顾忌。

我们中间隔着一段距离，天又黑，我看不清他的表情，但我总觉得他一副心事重重的样。我想起他说的，他只有心烦时才想烟。

「是的。但是他是男生，我是女生，所以没人会把我们搞混。」

夜幕寥廓，月儿还是那么皎洁，比昨天更圆了。望着天上明月，我构想的未来自心目中浮现，我不禁无声傻笑。

我瞪了他一，继续弹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