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今天一早，费尔南冒险没有通过奥利乌斯沙龙转，便直接向贡戈家递了一张便条，上面用诚恳的语气请求他在沙龙再次见面。假如放在平时的话费尔南决不会如此轻率地邀请目标。但是，他承认，自己确实有太心急了，只想著如何尽快从这羊上挖到更多的情报而已，而忘了自己的安全。

“上帝啊，怎麽办呢？”

可他没想到的是，自己在沙龙一直等到下午，贡戈也没有现。以他的格本不会拒绝这样的约会。而费尔南离开枢密局的时间已经太长了。所以他决定亲自跑一趟贡戈家。

他还有那个伟大的“梦想”没有完成呢。

在为“那位大人”服务的几年中，他还是第一次到如此的焦虑。

可那似乎被某人监视的觉却无法除去。`

费尔南立刻大声呼喊仆人，一面向门走去。但在门房里他找到的只是另一尸：仆人和主人一样，脖上著绳环，已经僵了。

实际上他从走房那一瞬就觉不对劲。大门是虚掩的，平时总是跑来迎接的仆人也不在，偌大的房沈浸在一片死寂中。但他怎麽也想不到在客厅里等待著他的竟然是贡戈的尸，冰冷，耷拉著，翻白了的睛突眶，正好与费尔南的目光对上。

昨夜赶走贡戈之後费尔南突然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大错误：原本应该更加委婉地对贡戈加以拒绝、而不是把他一把推门才对。万一面的老先生从此再不现可怎麽办？──尽他对自己的力量有自信，但只要是关系到“那位大人”的事情，他都要以最认真的态度来面对任何最微小的可能。他暗暗骂自己：留著可笑的自尊心有什麽用？

有那麽几秒锺，他恍惚著握住了随携带的匕首。可是究竟是要拿它死一两个人？还是拿它来自杀？後一个想法让费尔南重新变得清醒。他当然不会死在这里。他十分清楚，清清楚楚地知，就算是为了“那位大人”，他也绝对不会死在现在。

恶雕像怪异地监视著。它们是假的，他对自己说。当然了，就像很多其他的东西一样，带著穷凶极恶的表情，状似沈思中的山羊胡，上还长角的它们并不是真的在那里。

他像片树叶一样浑打颤，到脸上一阵痉挛，几乎要直接打开门逃走，如果他没有随即考虑到自己境的困难的话：一个人死掉还可以说是自杀。主仆二人同时自杀的几率又多大？虽然不知有没有人看到他来，但他似乎是今天除了凶手之外唯一拜访这里的人。再加上那张该死的便条，假若被别有用心的人找到，再联想到最近他和贡戈频繁的接，就更加容易为他惹上解释不清的麻烦。

这样想著，他已经来到楼下，以最快的速度换

贡戈穿著门的服装，所以便条很可能还在他上。於是费尔南立刻锁上大门，回到客厅里翻检死人的袋，结果除了一堆钥匙怀表之类的杂外别无所获。他又上楼去书房里，搬开一摞摞文件，连废纸篓也倒了过来，还是没有发现便条的蛛丝迹。正在这时，楼下忽然传来一阵很厉害的喧闹声，有人拉动白铁门铃，好像不止一个人在急迫地声讲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