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尔南给予它一个微笑作为奖赏。

格雷姆捧著血鬼鲜红的心脏，显一副陷了沈思的样。

它从破碎的回忆里恍然醒悟：是的，我是“路易”……我要听从我的主人──费尔南的指示。

看到发狂的格雷姆安静下来，班长立刻重新直了腰杆，大手一挥：“快把那怪的拘束绑上！别让他发起狂来啊，博士！否则你知会有什麽後果！”

“呃……好……我上……”费尔南脚步有些不稳地走过去，似乎还在为刚才被劫持而恐惧。就在他走过去的一刹那，格雷姆的忽然摇晃了一下，接著便停止了动作。

不等彼得罗夫班长亮脸盆大的拳，费尔南已经飞快地将格雷姆双手的拘束带用铁扣扣好，使它保持反绑似的姿势，还不忘在它耳边安地低语几句：

在令人目眩的嘈杂中混了一个男人不安的声音。然後是好几个声音。但那杀戮的人形完全没有停止的意思，仍旧一下一下重复切割著死人的肢。尸的手和脚都已经变成了一段段，只剩躯和颅仍然是完好的。

……“路易”……？

“乖一……你可不是什麽怪哦，你的名字是路易……

是谁这样对他说过？看到那块令他想到了些什麽。鲜红的、鲜红的。

“你是我的路易。”他说著，放肆地一揽“怪”的腰。

“住手吧，路易！”

“……够了！住手！格雷姆！”

“你是不是该叫它住手？”彼得罗夫有儿心虚，居然屈尊直视费尔南。

队友们忙著从血鬼尸骸上搜索这次血鬼集会的蛛丝迹，没有注意到费尔南的小动作。假如他们看到这一幕，应该

血鬼也是有“心”的。

虽然它并不会动。有个声音在脑中温柔地说。

尽声音轻微到人类的耳朵无法捕捉，人形还是清晰地听到了来自费尔南的声音。

……刚才还在脑海中响个不停的噪音戛然而止。

人偶海蓝的睛闪动了一下。但是，被包裹整个脸的铁面遮盖著，没有人能够注意到它表情的细微变化。

的黑铁面覆盖著，仅在睛的位置留了两个只有光线能通过的小，的其余分则被长及脚面的修士服裹得严严实实。在长袍外面的左手和右脚，隐隐闪著寒光，居然是用钢铁成的，还像中世纪的盔甲般有著制作良的、能够自由活动的关节，动作起来如同真正的肢一样灵巧。

……“怪”……？

……的鲜血灼疼肤，他咬牙关，肌搐著，任凭血沿著脸颊落。在令人窒息的腥气和寂静的折磨下，他的越垂越低，这个血的沙漠让他地忆起某形式的地狱：狞笑著的脸和疯狂索求著的嘴、尖利的黄牙齿和长指爪，金发和黑睛，黑发和湛蓝的瞳孔，破碎了的契约和诚实的笑容，等等等等。这些彩鲜豔的断片和纷杂刺耳的噪音、无法辨识的言语混合在一起，搅动脑浆、纠结成一个个模糊的团块，却巧妙的使人窥不见任何一片的全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