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陆离弯了弯角，舒展开眉，“好，我错了，不皱了。”

若不是他……

“忘情草加一味曼陀罗，还有我留了千年没舍得喝的长安酒，睡过一段时间足以了却前尘。”

九州大陆同时飘着雪，无论是秽还是尸一并被冰雪覆盖，只剩下纯洁神圣的白，再不见一丝肮脏。

洁白的羽翼划破寂静太久的天空，仿佛那已经是这世间唯一的活了。

“陆离，你不要总皱着眉。”青檀抬手抚了抚陆离的眉，自己的眉却也是蹙着的。

雪已经断断续续下了一个多月，万里冰封，饥寒迫的人类怕是再难挨过几天。必须早日找到灵珠的位置，快些行动了。

小白狐转看着君书，睛里有类似期

大殿里烧着炉，厚重的楠木门隔绝了冰雪，雪簌簌下落的声音中偶尔听见木炭燃烧的“哔剥”声。君书盯着窗，仿佛看见鹅般的雪正落下的场景。

“看来还是找不到，不如我们去凌川问问秦归云，或许他知怎样联系到黎晴。”

“我不是在帮他，我只能帮到青檀的事情。”

死寂，没有生气地寂静着。

在山中的瑶寨，他们正举行一场异常盛大的祭祀，祈祷他们的海神庇护，度过这个漫长又寒冷的冬季。然而在圣火燃的瞬间，一裂顺着神像的前额蔓延而下，碎成粉末落湖中。

再去那个村看，已经没有村民留在这里，只剩了被白雪覆盖的空房，有树枝被雪压断砸在房上，看上去破败不堪。村后湖面结了冰，像一面大的镜倒映着白茫茫的天地。

“脆弱的人类。”穷奇俯视着下方，没有探寻到一丝人气。

穷奇闻言笑了笑，这个陆吾比起自己似乎还要残忍得多。

。

接着就响起了敲门声。

陆离盯着湖面，中有微微的波动，很快被压了下去。

本以为只是偶然的一场雪还在下着，像是永远都不会停了一样。起初君书还担心着他的民，而今连王国都已不复存在，他真的成了个守着空了的王城的孤家寡人。待到最后一存粮耗尽，所有的一切也就结束了。

所有的路都已寸步难行，青檀召唤白寒，只是这次在空中已经看不到大好河山，目全是白茫茫一片。即使上次曾来过，这次在赫连山脉徘徊几圈，也还是找不到在哪里。

君书低，窝在上睡着的小白狐睛眯开一，迷蒙地看了看君书，随后完全睁开了睛，到地上往门走去。

绝望的情绪还没蔓延，温已经充盈了整个圣地。就像很久以前得到了庇护一样，这一次他们的神灵也没有抛弃他们。

赫连山脉，黎晴站在祭台之上，里映着跃的火光，这姿势不知维持了多久。占满整个神殿的伊兰族人看着他们的祭司，怀着渴望和祈祷。与温和无关，他们只想得到一个好的结果，支撑他们继续活下去。

“光很快就会重新照耀大地。”

“不。”陆吾摇摇，“他们能生生不息地繁衍下来，自有一生存方式。等到冰雪消的那一天，存活下来的人类只会更加顽。”

穷奇看着两人，金的眸底闪着不明的情绪。

雪还在落，萧条而凄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