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字一句的说着，里没有丝毫波澜，连一向浮着弯弯笑容的角也显得那么平静，但楚安帘知，她心中绝不可能也如此平静。

顾央央踏过火光，缓缓走到楚安帘面前，篝火燃在她后，仿佛一团烈光芒盛放在她背后，只是面容被影吞噬，楚安帘有些看不清她的脸。

“我······”

而对面仰看着他们说话的百里今面无表情的直视着这边，黑暗仿佛侵了他的睛，烈得没有一丝隙。

“我想，若有来世的话，我也愿投生在熙国的百姓中，过平凡的生活，拥有最简单的快乐，所以······那些不堪的，卑鄙的，那些不好的东西我要拖着他们地狱，楚安帘，如果你统一这个天下，希望你能对百姓好一些。”

暗卫统领脸上的伤被纱巾到，疼得龇牙咧嘴，顾央央就这么看着他狰狞着表情，仿佛还等他适应了一会儿，几息之后，这才面无表情的对他说：“送你们陛下回去。”

“你胡说什么？好端端的，说什么死不死的，这样不吉利的话，以后不要再说。”

最后被她药昏的是楚安帘。

即便没什么情绪，依旧那么悦耳。

楚安帘即便被她绑着，狼狈的缚住双手，眉宇间依旧非常镇定，声音平稳如昔，没有一丝颤抖，仿佛他说来的话，便是笃定的事实。

他旁边被绑着的暗卫都被银针刺在脖颈上，显然是昏了过去，顾央央的药不知是从哪里来的，总而言之药效却非常好。

“我原本打算杀了你。”

——我喜你。

顾央央募得一笑，声音显得异常清脆，听在楚安帘耳朵里仿佛最好的古琴弹奏来的乐声，如此动听。

“我拖着启国的皇室和我一起倾覆，我本想也杀了你，让熙国的天空的也蒙上如同启国那般的影，我若亡，合该要拉着这天下陪葬的。”

顾央央依旧这么平静，哪怕在说着‘我不想活了’这样的话。

“可我终究放弃了，熙国的百姓活得那么好，现世安稳，岁月长留，我为什么还要拖着他们一起倾覆呢？”

她说完最后一句话，眉之间有柔和的情绪蔓延开来，直至笑颜定格，楚安帘怔怔的看着她的容颜，觉得他其实从没看见她这么开心过，想起曾经的过往，想起她从前和他说过的话，他张嘴，不知为何突然想说一句那样的话。

白叶便只能不甘心的退下，临走之前狠狠的瞪了一楚安帘。

话刚说完，暗卫统领就睁睁的看着一银针扎到自己脖颈上，而后整个人陷了黑暗。

但这样烈的目光，顾央央仿佛没有受到一样，她只是静静看着楚安帘，半响，她走到暗卫统领面前，一把拉下遮住他脸的纱巾。

顾央央静静看他，良久，她淡淡：“你回熙国吧，若是我死，你再来收拾残局。”

但能听到火光‘噼啪’之间她清脆婉转的声音。

她看了他好久，最后终是一声长长的叹息。

“因为我不想活了。”

熟悉的黑暗来临，颈边的痛意将他带黑暗里，于是那句未完的话便梗在了咙里，他没有机会再说来。

楚安帘皱了皱眉，异常笃定：“朕在这里，你怎么会死？”

楚安帘用着平静的表情听她说着惊世骇俗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