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谢我，这些都是我自愿的，也是我自作自受的结果。不过斯，你还记得我第一次见到你时，你在什么吗？”

这还是第一次琉古这样认真地跟我聊这些，没有调侃，没有轻浮，说起往事，就像是在看一片飘在空中的羽，吻中充满珍惜与温柔，却不介意它离自己越来越远。

我恍然大悟，张了张嘴，想说几句能替自己辩解或安他的话，可是我失声了。脑海中铺天盖地而来的，全都是琉古曾经跟我说过的很多话，过的很多事。我这才意识到自己早就跟很多人一样，把一颗毒药的了像琉古这样活在影里的人心里。它会悄悄萌芽，它会长大，它会带着弯曲的角慢慢从一颗心里爬来，最终将毒送到别人边。

意外的是，我没有从琉古脸上看到任何惊讶的痕迹。他倚着一株大的橡树站在那里，金的刘海贴在上，有滴不断落。不知为何，竟然让我看一丝失魂落魄的怅然。

“是么。”我微微仰起看他，有雨丝不断落中。

“斯，我刚刚才发现，原来长到这么大，自己无师自通的事情，除了，居然又多了一件。”

亚历山大的光芒太过耀，大分人在他边都会黯然失。我想我大概从来没有仔细地看过这个和亚历山大年龄相仿的年轻男人，我总是在凭自己的臆想去揣测他，本一也没真正思考过他的想法。

雨打得他几乎睁不开，他

琉古的嗓音温温凉凉的，像一杯冰，在这样闷的天气里显得如此难得。这双细长的碧绿眸里带着光，亮晶晶的。他将我的手指一慢慢掰开，然后将自己的手掌整个覆上去。

有那么一个瞬间，我觉得我彻底错了。

他：“我一直在期待着，有一天能像这样心平气和地面对你，把所有想说的话都毫无顾忌地说来。然后今天就到了。”

“谢谢你告诉我这些。”我惭愧，“琉古大人……不，琉古，我今天又重新认识了你一次。”

他直起：“我承认他的伟大，可他伟大，这并不代表我就是废。”

“你还拿瓶的残片抵着我的脖威胁我。”琉古勾起嘴角，侧看我，宝蓝耳钻像一滴永远不肯落下的雨滴。

“我在……”我想了想，难受地攥起拳，“我去叫你找医官，我想救奈西。”

有没有恨过他？恨到甚至不惜一切代价……想要杀了他？”

可是下的我又暗自庆幸，即便是现在，琉古已然愿意告诉我他内心的想法。

他缓步走过来，将我的拳拉过来，用两只修长但满是迹的手整个包住：“那时我就想啊，要是有一天，有人也愿意不计较一切，为我一些事情就好了。然后为了这个人，我也愿意学习着这样去。这样的事，虽然不合理，却让人觉得很开心啊。”

琉古忽然：“没错，我嫉妒他，我也讨厌他，我甚至是恨他，因为从小到大，唯独他在所有人中是不同的。”

我一时没听懂他的话。

他又看了看我，慢慢低声笑起来：“斯，你怎么就不明白呢。你的陛下，和我，我们都是一样的人啊。这个世界，并不是由亚历山大和‘其他人’组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