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有什么？艾瑞斯在上，粟特这群懦夫是不敢正大光明地跟咱们打，只会暗地里搞小动作，算什么男人！唔，不过他们的女人倒是火辣，前几天我在俘虏里看到几个，啧啧，女啊……”

几名聊天的士兵接完毕，嘻嘻哈哈一通，勾肩搭背地走了。

我目不转睛地看着逐渐远去的队伍，直到全消失在视野中。

士兵们正在抱怨，忽然又上来一人：“上面传下命令，俘虏和隶们也不能光吃喝，带上手铐脚链，你们几个，赶他们过去帮忙！”

我伤势未愈，又开始整夜整夜地失眠。半夜里咙发，坐起来闷声咳嗽。吵得外面的守卫兵骂骂咧咧。

登时哀怨四起：“搞什么，觉都不让人睡，这都连着几天了！”

雾气泛白，一片瑰丽的冰雪世界。走下楼，我仰看着天空，一气。在被囚禁了一个月之后，终于重见天日了。战俘们被编成一条长长的队伍，慢慢朝营地前。守卫兵没好气地促着，很多人都不禁朝这边看过来。

“但是还有民间起义军啊，也不知怎么回事，前几天他们突然袭击，陛下派吕辛库斯将军去镇压，居然还失败了！”

又过了两天，居然连一分守卫兵也被拉去支援。

我记得自己曾看过剧本资料，粟特真正被降服好像是在亚历山大决定迎娶罗克珊娜之前。罗克珊娜那时16岁，而现在是西元前329年，罗克珊娜十三四岁，也就是说，至少还得再过两年，这场对峙粟特起义军的战争才算真正取得胜利。

我刚到营地就被那副惨状给震撼到了。

正靠在窗边胡思想，就看见有人又上来喊人：“快快，没事的都过去，营地那边急缺救护！”

自发形成的起义军像生命力极的蚤，不断繁衍不断涌现，窜于整个克特利亚地区，虽然还未拧成一可以正面较量的势力，但也足以令其顿远征军这只大象到烦躁不安。伤员被一批批送回来，凯旋的消息一直迟迟未收到，甚至还有人在偷偷传，说亚历山大的一支小分队在探路过程中为躲避粟特敌军行过河，反而被箭得全军覆没。一时间人心惶惶。

没想到他们这一次征，一走就是半个月。

脚边蜷缩的少年断了一只手臂，脸上全都是泥土，已经看不模样，断骨血模糊，血顺而下，还没有人来得及为他包扎。他神智已经模糊，嘴里的念叨很微弱，但没有停止。

这让我觉得坐卧难安，没有士兵在外面聊天说话，也无从得知他们到底情况如何。

“嗨，别说啦，吃饭吃饭去，一晚上没睡，终于可以好好休息一下啦。”

我连忙蹲下替他清理伤，正要用纱布替他包裹，他忽

两年，跟亚历山大前面如此神速的攻占相比，这恐怕算是印度一役前赢得最艰难的一场战争了！

不同于血成河的战场那充满杀戮的恐怖，这里更像是被苦痛和悲惨席卷过的地狱。因为没有足够的帐篷，大量的伤员是天躺在地上，各有大大小小的篝火，可这些微弱的火光远不足以取。血腥气弥漫在整个营地上空，殷红的鲜血与白雪对比，烈又刺目。悲泣声和声此起彼伏，绝望的氛围笼罩着这里，就好像他们……已经被这个世界遗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