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字一句地在我耳边说，因为太用力而情绪波动得厉害：“斯，可悲的是，你从到尾都是另一个人假扮来的，而我心底的斯，是个完完全全的幻象！”

“骗过我的人，我都不会再用。”他回答得理所当然。

地上太冷，衣不蔽，我慢慢靠到一边墙上，选了个舒服的姿势蜷起，才轻声：“问问题的人心里，往往早已有了答案。陛下问我，不过是想证实自己的答案而已，我又何必再多话。”

“小男孩。”他惫声唤我，“这么匆忙想要离开，是不是犹豫了，不想再杀我，所以要逃命？如果你一直呆在我边，会不会终有那么一天，连你也拿起匕首刺向我……”

“陛下。”

“陛下！陛下要怎么置我？”

啪！

他冰凉纤长的手指轻轻抚上我的脸颊，，睫。

我惊：“你杀了波克斯？”

我突然害怕他就此离开。

亚历山大背过去，面无表情：“你到这里来什么，为什么要偷走戒指，你背后的主使者我一都不想知。一想起我过去跟你聊起那么多事，你都在编谎话，就让我觉得龌龊不堪。我不想再看到你。”

“所以你生气了？”我猛然仰起冲他挑衅地微笑，“所以你要给我个教训，上了我？接下来是什么？严刑拷打吗，问是谁派我来接近你的？还是想像理菲罗塔斯一样杀掉我？来啊！”

“陛下，不会的，陛下，我怎么可能杀你？”听到他这样悲凉的声音，我竟然难过得连听都听不下去。

是因为你觉得只有掌握在手中的权力才是最真实最可靠的。而人的心思，那么善变，那么脆弱，那么猜不透，亚历山大，你怕了吗？

“为什么不回答？”

我拍拍自己，声嘶力竭。

他一言不发，快步走到我面前，俯下与我对视。

他自顾自苦笑起来：“我活到现在二十多年，只有两个人没有骗过我：父亲和赫菲斯。父亲因我而死，为了保护赫菲斯不受母亲和其他大臣的算计，我必须变得大，我必须放弃他，可这些无意举动之中已经伤害了他。宙斯在上，斯，你可给了我一个很好的教训。”

他转看我一，冰霜直达底：“明日下午，我会在所有将军面前审问你。无论如何，你要为自己犯的错误付代价。”

“波克斯临死前说对你是谁，什么时候被掉包的，以及怎么掉包的一都不清楚，你到底是谁？”他没有理会我的挑衅，无动于衷地继续问。

他毫无预兆地反手给我一掌，把我揪起来，用力：“在你离开之前，有那么短暂的一瞬，我向阿芙洛狄忒发誓，我真的以为我丢失的可以在你上找回来。我以为终于找到那么一个人，可以让我不再对赫费斯提翁到念念不忘，我以为你会陪着我走下去！”

我没有再说话。

他眉微微皱着，那双蔚蓝的眸晶莹剔透，像是了很多情，可是我却一都看不透了。我看到他的悲伤、绝望、疯狂……不是那个开朗光的男孩，更多的是不可见的复杂情绪，而最浅的那层却是很清晰的彻骨的，悲伤。

我蓦然睁大睛，觉不到脸上的疼痛。脑中只剩下他的这段话，就像是惊雷一般，爆炸之后是一片满目疮痍的废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