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心殿内，登基不久的锦衣少年倦累地闭著，依稀说了什么话，问他：靖叔决定让暗首领之位，你可愿接掌？

场景再次动，那是房烛夜。烛火烧红了半边天，整个京师张灯结彩，为靖南王府的盛事见证。

「嗯？」没想到祈会突然问这个，柳残梦一时也不知要怎么回答，「这个……我一向是很真心的……」

黑暗，最容易勾起人类的心事。没有人能看得到自己，天地间仅剩一人的存在，让人的思绪不受控制地四散飞驰，上穷碧落下黄泉，鸿飞冥冥。

慢慢地叹了气，祈世有些回神，目光落在柳残梦上，突然：「令妹被称为天下第一人，说来，我却从来没见过她。」

「那与红袖呢？」

「不过听说，昔年京师的第一人，却不是红袖，而是靖南王府的月华郡主·莹无尘。」柳残梦谈起人便兴致大发。

而自己只是看著他：您，作选择了？！

越是广阔，便越是明了自的渺小与孤寂。

再往前……祈世突然睁开，把怕冷正要靠近的柳公吓了一。

柳残梦闻言瘪笑：「我是男她是女，当然不能相比。」

祈屈膝靠著树，模模糊糊地在记忆里追想那场战争。

很久没去回想少女的容貌了。祈清楚地记著房里的一桌一椅，一几一屏，一柜一镜，可是，少女的容颜，却被隔了层纱纸，蒙蒙胧胧，似乎是笑。

柳残梦闻言，一笑拍手：「哎，是我忘了。」熄去篝火的密林，鸦啼哑哑，兽踏簌簌，似乎突然间闹了起来，天地无边广阔。

柳残梦烤好兔，待要熄火，见祈世还是一脸恍惚，目光不知神游何，只是专注地看著火焰。想了想，也不急著熄灭了它，反而投一些木柴。

「祈兄若有兴趣……在下很乐意为祈兄引见。」

「这个嘛……」柳残梦搓了搓下，觉得这个问题真是问得合心意，认真思索怎么样的答案才能符合祈世的追问，「兰秋，各擅胜场，依依的清丽与红袖的妩媚，也是无法相比的。不过让我来挑的话，自然是红袖了。」广祈世「哦」了声，继续看著火光发呆。

後，祈世看著火，怔怔发呆。

为了隐蔽行踪，除了必要的炊火，两人一般是不升火驱兽的，反正祈上各古怪的药确实是不少。

「不知她与柳兄相比又如何？」

柳残梦瞪著

目光相对，迎著自己愤怒的目光，却不退避。白衣少年与其兄长一般冷淡，却更加严酷的神，似乎从那一刻起，再没有改变过。

或许是连日的劳累，加上旧地重游，化了祈的心防，柳残梦很容易便看祈目中是为情所伤的痛苦。

有些奇怪像祈世这般游戏间的人竟也会为情所困，就不知其人所思为何。

「如何个真心法？！让她们相信，你只喜她一个？！然後再更真心地喜上下一个，抛弃了她？！」

场景动，似乎又回到养心殿。那日，自己推门而，正逢白衣少年推门而。

「柳残梦。」祈很少如此连名带姓地叫他，「你曾经真心过人吗？」

祈世角了下，漫声应：「是啊！无尘成名比红袖早，不然还真不知鹿死谁手。」说完，看著篝火，突然问：「烤好了，怎么还不将火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