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盼的动作虽然比沈雁鸣细微得多，方源却仿佛看到顾盼那故作镇静的脸上，浮起了跟沈雁鸣相同的尴尬和不好意思，可能还带着些小小的幸福。

“……”方源此时是说不的张。顾盼写给父母的纸条掉来了没？

毕竟顾盼不像沈雁鸣那么开放，顾盼从小所受到的教育，教他把所有的事情闷在心里。

“看不你妈还聪明的……”方源捻着下，连连。

“我跟我妈说，不用费心，他有我来照顾。只要上了大学，我们就可以去打工，如果现在就给他钱，他就会觉得自己活在别人的施舍下，从此以后他在我面前反而会活得不自在，觉得自己被我看不起，甚至跟我翻脸。我想让他用一颗平常的心跟我来往，让我能大大方方地追他。”

然而，这两人本质上是一样的。顾盼其实也很容易害羞，也有一颗扭扭的心。

呃，自己的作案被发现了……这下到方源不好意思了。

“何止是带来啊，她还多了一大把去，天知她从家里哪个地方挖来的。所以那钱洒了一地啊……这笑话一闹，全年级的都跑来看。”

方源听得哈哈直笑，顾盼把埋得很低，不敢见人。方源伸手替顾盼挡住了睛，亲亲他的鼻尖。

方源看惯了萌的大个沈雁鸣，如今见到平时一脸凛然正气的顾盼被他得无路可退，居然发现顾盼也有趣到不行。

“我妈今天不知是为了什么，穿了她那最喜的裙，踩着好久都不穿一次的跟鞋，想要给谁留个好印象似的，捧着我的钱箱，走教室，结果她走得太急，或者说太张，脚下一拌蒜，摔倒在教室里，钱箱的锁开了，里面的钱洒了一地。”

“他们……都笑话我。”顾盼不动声地摸了摸耳前的发。

方源才刚刚放开了手，就见到顾盼目光炯炯地看着他，睛像磁石一样，仿佛要把他去。

方源安心了，似乎纸条没掉，说明顾盼母亲还算知分寸，把纸条收走了。

“‘他’是谁？”方源不怀好意地问，“你妈妈一大早提着现款，送给哪个姑娘家？你家这么快就到学校提亲了，我估计将来一段时间里，关于你的绯闻肯定满天飞。喂，到底看上哪家姑娘了，这位帅哥？”

：“什么钱箱？用来什么的。”

“那个……你就别了！”顾盼一下编不搪的理由，脸红得像煮熟的虾，看得方源心里直乐。

方源品味着顾盼话里的“啦”字，他记得这个字在顾盼的字典里从未现过。

“他是……”顾盼急了，“我不能现在说！可是不说好像又不行，我觉得我妈肯定是故意摔跤的，摔的时候连锁都没关。我妈把我替他存私房钱的事情到学校里，我给他表白！如果我现在不赶表白的话，我的心上人将来肯定会拿这钱的事情来说事儿，说我从小就给别家姑娘存老婆本。”

“你妈妈为什么要把你的钱箱带来？”

“所以我只能现在就告诉他，我的老婆本是给他的。哎！他肯定要怪我多事啦！”

似乎他俩不用再被分开了。所以，偷亲一下也不要吧？

方源看到了顾盼摸发的小动作，心想，如果换沈雁鸣，说不定会满脸哀怨，不顾形象地对起小手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