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傻丫啊，非得认着我是她救命恩人，死磕到底跟着我，”薛安无奈地笑了笑，“也老大不小了，该寻个好夫婿了。”

直到前划过碧蝶一角绿衣，直到衣袖被人拽了又拽，直到耳旁充斥着杀伐不歇的呐喊与少女时断时续的泣声，苏瞻洛才恍然大梦初醒。

剑刃没他的时候，苏瞻洛觉得时间都停滞了。

“其实如果可能的话，”他沉了声，“我希望你一辈都不要知。”

他将苏瞻秋带走，将她的颅摆在他的面前。

霎时，局势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苏瞻洛手中的剑却因为惯没能停下，他睁睁看着剑脱手而，朝着他而去。

就算这个人伤天害理，坏事尽，可当他舒展眉，一双弯下的瞳注视着自己的时候，那柄剑，就再也不想举起。

破了扇面的阻拦，划过了他的肩。

薛安笑得更，“可是我杀了阿秋，抓了殷满满。”

说罢，他止了脚步。

他说，“阿洛啊，我所有的目的，都是为了让你好好活着。”

“如果我告诉你，”他说，“你还杀不杀我？”

他心里有个声音在不停呐喊着：停下、停下……

薛安笑弯了角，就像三个多月前那样。

一顿，突然郑重，“这件事给你了。”末了，他叹了气，“可惜我看不到了……”

“什么？”

“你！”

薛安嘴角勾着，“这么想知我的目的？”顿了顿，“那好，告诉你之前，答应我一件事。”

薛安仰面倒在地上，合上了那双曾暗过，也曾潋滟过的

苏瞻洛提剑步步，剑锋着他的侧划过，一剑一剑斩断他的衣袍。

他陡然忆起那日天仙楼里几乎要将他斩杀的时候，那时候，他又哭又笑，压抑着什么，却对他说。

他说喜他的时候，给他渡了一带药的酒。

恍惚间，他突然明白了上次在酒楼里，为什么剑尖在颤抖。

苏瞻洛瞥他，又刺下一剑，“你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苏瞻洛抬，拧着眉，“什么意思？你究竟想什么？”

渐落下风的薛安却丝毫不着急，还笑着，“得，这回真成断袖了。”

——杀了我。

苏瞻洛抿了抿，却不相及，“你的伤是怎么回事？”顿了顿，“如果你没有受伤，断断不可能落得如此下风。”

苏瞻洛呼骤停。

他杀了殷落，又将一心相信他的殷满满作要挟。

“行了，”薛安展眉看他，笑，“告诉你，你想知的，我的目的。”

然后呢？

苏瞻洛几乎觉得，薛安在他，他发怒，他动武，他把剑横到自己脖上。

但他却还在笑着，是苏瞻洛许久未见过的、真真正正的那笑容，从角到眉梢尽染笑意，坦然地仿佛是去作乐而不是去赴死。

苏瞻洛眉拧得更，却听薛安兀自，“告诉酒久那丫，让她别傻了。”

苏瞻洛心陡然一沉，“你……”在代遗言？

薛安一双笑弯的桃里，转着他从未见过的潋滟。

每一件事都能让苏瞻洛心痛，心酸，心哀。

苏瞻洛一双黑瞳盯着他，“你说，我就停手。”

可手的剑，哪有回来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