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浑浊的双看着周，是从未有过的慈祥，像是在看自己终于懂事长大的小辈：“当人彻彻底底绝望后，就再也没有期待。可那一晚，你却带着安安冒着寒风敲开了我的房门。我就发现，原来这个满是荒芜绝望的村里居然住着一个想要再活一次的傻姑娘。可这个傻姑娘啊，太傻了，容易自苦。前半生为了薄相公疯癫，后半生好不容易清醒，却又得了善良过的病……咳咳咳”

周泪满面，哭着叫爷爷，对着安安说：“安安，叫曾祖父。”

周低喃，无声哭泣，吓得安安也在一旁哭了来，看着阿娘，又看了看床上闭着的村长爷爷。

环顾四周，一就能看尽的房间内，柳泽脸不好的坐在桌旁，见动静，抬看向门拉着孩的周。

眉一皱，火光印在底，板正而严肃，沉声说：“我来晚了……村长救醒后，撑着最后一气，说想见见你。”

愧疚扑面而来压得她不过气：“我该多想一些办法的，不该心存侥幸，不该……”

周声音带着哭腔，颤抖，却抓着老人在外面满是伤痕和铁烙痕迹的手。

安安不明白，但却很听周的话，看着村长，糯糯的声：“曾祖父。”

周瞳孔颤颤，屋内除了柳泽的人之外，万家村没有一个村民在，角落里一张东拼西凑临时用残木铺成的床上，躺着一个人。

“小，叫我一声爷爷吧。”村长看着周笑了：“饥荒来临时，我的孩们丢下我这个老不死的都逃了，说我是个累赘……我也想在临走的时候，有个善良的孩送我一程。”

村长虚弱的气息，碎碎念念，却充满了老者对周最后的温柔和担忧。

周没说什么，拉着安安朝角落走去，每一步都沉重异常

村长又是一阵急咳，恍惚要将心肺咳来，脸更加惨白，但摸着安安的手是那样温与轻柔。

她知那里躺着的就是村长。

“哎……咳咳咳……好好好，我也不亏，用那死换了两个善良的孩……咳咳咳，很划算了……”

一直不为所动的柳泽，都被灯下人那一瞬间的破碎震撼。

听见柳泽的话，抬眸，眶泛红，我见犹怜。

安安知，村长爷爷也要像虎一样死亡了……

“我早就想到办法了，你给我的东西，我可以拿去和那些大人们谈条件，只是给一块地，让我们自给自足，即便不能地，我们也可以其他的啊，若想活，去哪都能活。村长，人有逆天之时，可天无绝人之路的……”

晃，墙上的影摇曳而狰狞。

床上单薄破败的被褥盖在苍老的老者上，被褥上全是血，郁的血腥味扑面而来，她站在床边，不敢掀开被，更不敢想，这三天村里的老人们究竟是在何地狱中苦苦煎熬。

“对不起。”周低着，哽咽的低喃，随后带着安安跪在了老者床边。

“村长……”周吓坏了，想要扶起他，却又不敢动他。

周晃了晃，拉着安安的一只手都在颤抖，另一只手撑着门板，低着。

“傻孩。”突然床上传来一声虚弱的叹息：“当被这些大人救醒，他们说答应一个周娘来救我们时，我就猜到是你了。你说说，让你走，你怎么就是死脑一定要回来。我们这些已经半截土的人，救了有何用？能去哪？谁敢留这么多只吃饭无法再活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