绕在净思方丈身边的人一扫而过，不留一丝余光。

好比在场无数人，皆不入他眼，更不会入他心的置若罔闻。

他抬脚，进入大殿，白色的袈裟僧袍衣摆在朱红的门褴上滑过，不留情谊，冷冷淡淡，如他曾经给人的感觉一样，清清冷冷，万事不挂心，不在意，可现在又觉得这份清清冷冷中多了一些什么，让他们觉得失神。

“师傅。”

众人看着出现的掌心愣神时，止心站在净思方丈不远处，合十颔首：“师傅如此急切，所为何事？”

净思在止心出现那一刻，目光就紧紧的锁在他身上，视线巡视他一圈，最后落在他空荡荡的手腕。

虽然已又猜测，戒律珠已毁，可他还抱着一丝侥幸，而且止心身上的佛力……那股他们看不见却隐隐能感应到的法相玄妙之力，也消失了……

止心，佛力散尽，那佛心呢……

“你……你……”净思惊颤的瞳孔看着止心，话未说完就听到身边另一个高僧惊呼起来：

“佛子，你，你身上怎么感觉不到法相之力了？！”

说话的人，乃是小乘佛法的立寺主持忘尘。

众佛修高僧乃至女帝和众多修佛居士掌门这才恍然大悟，原来他们感觉到那股奇怪的不同感是因为法相之力。

这个念头如水在众人心尖一转，虽然皆惊恐的望向止心，不可置信的上下打量他。

法相乃是佛子可涅槃飞升的证据，虽然除了得道高僧的各寺院的方丈们，其余人都感觉不到那种玄之又玄的法相之力，但不代表他们不知道常识啊！

可现在，忘尘说什么？

感觉不到佛子身上的法相之力，那佛子还是佛子吗？！

“法相散尽，贫僧已经是个平常人了。”止心的话，无异于一颗鱼雷随意扔在池塘，炸蒙了所有的鱼。

“平常人？！”

“什么叫法相散尽？！”

“佛子如何能成一个平常人！你怎么能是平常人啊！！”

“佛子不是佛子了，那我们，我们还能飞升吗？”

“你怎么能，怎么可以让自己法相散了，你不知道你背负的责任吗？！”

所有人，因为止心这一句平常话，顿时心慌乱起来，入目皆是一张张不知所措的焦急混乱，不安惶恐乃至怒火渐起之态。

此时，他们谁人还记得，他们聚在此地原本是为了观看小普陀寺审判满口谎言混入珈蓝山的周敏？

都因止心的回答，惊住了心肠，丑态逐渐暴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