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过，却又抓不住，徒然升起烦躁之感，打乱心湖里的平静。

“我……欠你什么？”止心皱眉，连自称都忘了。

妖僧看着止心，面露讥诮：

“欠我什么？你连欠我什么都忘了……也对，毕竟你连我都忘了，又怎么会记得你欠了人很多很多东西呢？那么，我为何要告诉你呢？”

“……止心，你真是幸福啊，什么都忘了，什么都丢弃了，高高在上，不染尘埃的，理所当然的，坐在佛子的位置上，接受所有人的顶礼膜拜。”

“唯独我，只有我，记得。只有我一个人抱着那些记忆在地狱里挣扎，呵呵，呵呵呵呵……止心，你佛子的位置做的真是舒服啊，可你知道，你那蒲团下早已堆满冤魂无数吗？满满的，血淋淋的，全是你欠下的业果！！！”

“都 是 你 的 错！”

少年妖僧的怒吼，带着杀意和发狂的痛苦。

他的话，令止心平静的心海猛然之间掀起巨浪，忽生寒意。

一股前所未遇的彷徨迷雾之感，形如实质，笼罩而来。

“阿弥陀佛……你，所以，你造杀孽，控妖王以令妖族是为了报复贫僧？”

听着止心平静清冷的言语，好似一点都没有被他的话搅乱心潮，这时少年妖僧像是变脸一样，刚刚的愤怒癫狂就像做戏一样，消失无踪，恢复冷静漠然的模样，仔细端详起对方。

这时候的他与止心的气质都如此相似又如此不同。

相同的冷静，相同的冷漠，相同的平静止水，相同的置身事外的淡漠。

不同的是：

止心一身纯白的僧袍，洁白的袈裟，金色的‘卍’字纹路，纯碎神圣若空无圣洁

少年妖僧白色的僧袍，鲜红的袈裟，带着一丝血腥的‘卍’字纹路，邪肆若阴冷物外

他们就像真佛与魔佛的对立，如此相似又如此不同。

“止心，你还是没有真正的看明白……”

“报复？呵呵……我与你之间，从来就没有报复之说，从来都没有……有的只有宿命，只有命运。”

少年妖僧话音落飞身向止心而来，身上猩红血腥的法相如狰狞的佛陀金刚，遮天蔽月，似泰山压顶而来。

止心手中油纸伞往上一顶，执佛珠的手单手捏诀，口诵佛号，菩提印包罗万象，以他为中心向四面延展，地面浮现硕大的金色莲花虚影从止心脚下浮起穿过落于伞面，开在雨中。

暴戾的佛力和沉稳清冷的佛力相碰撞，如海石相击，掀起恐怖的气浪翻涌，将四周所有的建筑全部掀飞，飞沙走石，卷起半空狠狠碾成渣，而凰舞也被这一阵可怕的力量击晕。

秋日残叶，旋转飘曳，猛地将三人撞击飞出落在寺庙之外的街道上生死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