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说，我愿意（二十五）两更合一

城主府，雪松院，静室。

这里是温玉安特意为佛子准备的清修场地，超度法会过去后，止心带着弥善弥徳一起回了这里。

留下一句清修勿扰便进了静室。

佛香袅袅，金佛坐立。

黄色蒲团上，白色袈裟坠地，木鱼之声轻泠。

止心从下午回到这里，就没有停止佛课吟诵，清修默禅。

只是这一次，他却有种似梦似幻的游离坠梦。

好似清醒的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又好像犹坠梦境里不知是真是幻。

这个梦，延续着小普陀寺的那一方奇怪梦境的继续。

梦境里，依旧是那片荒凉无垠的土地。

他穿着雪白的僧袍，行走于漆黑的乌云下方。

头顶上空，那双俯瞰人间的紫色巨眸似乎有些疲惫，不停地眨动闪烁，俨然失去了往日的光泽。

一道道青烟凝聚成的香火云霾依旧横贯天际，可数量却已大不如从前……

……

“弥善，师兄还没有修完课吗？已经一个下午了？马上就是晚膳时间……”

外面传来的熟悉女音，却惊异的惊醒了似梦似幻的止心。

敲击木鱼的手一顿，止心睁开眼低沉嗫嚅：“又是同样的梦……”

“到底是有什么寓意呢？”

止心困惑，外面的声音依旧断断续续的传进来。

“师兄说过，我若是有问题可以随时找他一起悟道论佛，所以我来问问，晚课我能不能和师兄一起。”

“这……莲清小师叔，佛子说，他需要静修，我们没法给你答案，更不敢进去打断佛子的佛课清修……”

“那，那我能在这里等师兄吗？”周敏继续问道，声音也小了一些。

“这，于理不合，不如……”弥善还想说什么，屋内传来止心的声音。

“弥善，让莲清进来。”止心说话后，眼神看了眼窗外开始暗沉的天色。

没想到，这一坐时间会过得这么快，他居然没有察觉到。

距离天黑，大约还有半个多时辰。

弥善弥徳听见止心的话，各有诧异，神色古怪，却都没有在拦着周敏。

周敏向两人点头后，就推开静室大门，正好看见香烟袅袅中，盘坐在佛前蒲团上，背脊挺直，浑身散发冷漠无欲的男人。

周敏进入房间，弥善下意识的帮着周敏关上门，弥徳见弥善这行为，微微不解但也没有阻止或者多想。

房间昏暗了下来，周敏拿着火折子先去点燃了静室内角落放置的灯笼烛台。

一片晕黄的烛火从角落驱散阴暗的光影，也将远处金佛笼罩在光暗层叠中，显得有些静谧和森冷。

“不是要做晚课，站在那里作甚？”周敏看着一米多高的冰冷金佛有些失神，止心发话后她才回神。

周敏走到止心身边的另一个蒲团跪坐下来，双手合十，仰头看着桌上那一米多高的佛像，莫名有些压抑。

“……师兄，今日的超度法会我听说了。”周敏移开那令自己不舒服的佛像，看向一旁闭眼的止心。

止心没有出声，敲打木鱼，转动持珠，动作有条不絮，似乎在听周敏说话，又似乎没有在听她说什么。

“经过那场超度，对于妖族的处理，师兄心中是否已经有了其他答案？”

周敏问出了曾经马车上同一个问题，这一次止心却没有再说周敏不该，而是停了木鱼敲击之声，放下木鱼槌，转头望向周敏。

“人与妖万年的恩怨，死伤皆有，胜负皆存，至今日已经难分孰对孰错，不过都是生存尓。那你觉得，我又该如何处理才是真正的两全其美？最好的方法？”

周敏没料到止心会先问她的意见，一时间居然惶然。

止心的身影没有被烛光照射到，整个人都陷在阴影中，只有那双眼睛，明亮清冷的好似高悬的冷月无波，看着她时，宛如洞穿了世间一切虚妄和恶劣。

周敏被止心这么看着时，视线微微一颤，张了张口，却不知该如何说，万语千言堵在心尖全乱了头绪，毕竟都是为了各自种族生存所战，时至今日，早已没有对错之分，只剩生存……

“师兄所言没错，两族都没对错，不过是为了生存，但……大道五十，天衍四九，留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