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说，我愿意（二十二）3000

周敏平息内心的战憟和身体的情欲后，才发现她至始至终仍旧还坐在止心身上，只是此时的止心早已没有最后那一刻的迷乱，变得淡漠平静。

即便她如此亲密的坐在他身上，但感觉他依旧远在天边难以触碰。

“……师兄。”周敏在他怀里抬起头，眼角还有绯红未散，身上女儿香清甜之味依旧不散，紧紧缠在佛香之中不肯离去。

“下去。”止心看向周敏，眼神淡淡，没有责怪亦没有亲密，只有平静，似乎刚刚的脱轨只是一场梦。

周敏却没有动，心里有一个直觉，若是此时离开，那么之前所做就要前功尽弃，所以周敏紧紧抓着他的僧袍袈裟，眼底有着一股复杂又忐忑的不安。

“我若离开，师兄可还会修情入世？”周敏直接的问道。

止心看着坐在自己身上的半妖，没有回答，但他的平静和沉默却让周敏的心一沉再沉。

“师兄，为何？”周敏不明白，明明刚刚一切都水到渠成，她以为，之后修情就算他们之间心照不宣的事情，可是……

“修情一事与佛门戒律矛盾而冲突，并非正统佛修之路。”止心的话令周敏抓着他衣服的动作都更紧了。

“什么是正统佛修之路，世人眼中又何为正统？”周敏声音很轻，但语气认真。

“佛曰，众生皆佛，佛皆众生。善与恶没有所谓的正确指标，只有人为的划定，因为有了善的划定，所以不在此界定义的一切手段、想法皆成了恶。”

“可事实真的就是如此吗？”

周敏看着止心，伸手想要触碰他的脸，可在和他视线相交时，被他视线所摄苦笑的收回了手：

“佛有众相，在这万千年的记载中，师兄可还记得密宗最初供奉的是哪一尊佛陀法像？”

止心望向周敏的视线沉幽而清寂，不知想到了什么沉声道：“……你想说欢喜佛”

“古佛历史记载，密宗前身是侍奉欢喜佛的寺庙，他们一宗的修炼乃是借助欢喜佛本身对男女之欲的放大而修心，以通达‘空乐双运’之佛法教义。”

“色即是空，空即是色，色不异空，空不异色，以欲制欲乃是密宗曾经修习佛法的目的——调心要令信所缘。”

“观形鉴视，渐渐习以为常，多见少怪，欲念之心自然消除。”

“虽然后来密宗发生男女因性而生爱欲之事产生同门屠戮的恶性事件，欢喜佛一度被打成邪佛，但正邪本无善恶之分，即便是此时的密宗，内部虽因欢喜佛之传教存在分歧但从未否认过欢喜佛也乃是佛陀之一。”

“密宗承认欢喜佛禅意色即空之法和‘空乐双运’的教义，只是对观形鉴视的存在有不同的分辩成为新旧两派……”

“曾有真佛如是，那么师兄又到底在忧虑矛盾什么？况且，我隐隐觉得，师兄此时的佛道之路似乎已经到了瓶颈，若是找不到新路，即便再苦修二十年怕也难以涅槃超脱……难道……师兄是怕修情入世的自己真的会沉迷欲望，最终难以修心？”

周敏半垂眼睑，大胆的连激将也用了。

止心并不怀疑一只半妖为何能察觉到自己师傅都没有察觉到的佛路瓶颈的信息，毕竟她身上的功德之力如此神秘，佛缘还如此深厚。

所以他只是沉默的看着周敏。

周敏所说他又如何不明白，只是明白归明白，真的在亲身体验身之欲后，才能清晰的感觉到，密宗当年以欲制欲之法的难度。

欢喜佛之教义佛法和周敏所谓修情入世总感觉有异曲同工之效，但又觉得哪里是不一样的，这种感觉让他隐隐有种难以掌控之感，徒升不喜与佛心微颤。

不过，明知身上半妖在用激将，但有一点她说的没有错，净思方丈所教的道路他已经走到了尽头，若不能另辟蹊径，那么飞升涅槃成为真佛不知还要等到什么时候。

既然她教导的七情六欲中的身之欲与欢喜佛禅意相同，那么……即万佛皆人，人皆万佛，修情入世中可能也藏有欢喜佛的教义，若真是如此，或许可以大胆一试。

即便之后有所差异，最坏不过是再次从头开始，一切归零重修佛道罢了，和现在也没什么变化

止心沉吟片刻后，下一秒，将身上的女人猛地按进怀里，偏头咬在她脖颈，刺痛一瞬而逝。

止心温热湿润的唇在她的皮肉上一触即离。

阳光太过热烈，房间内微风轻抚皮肤，让周敏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不明白止心为什么咬她，但能从他的这个举动隐隐察觉到他的态度，周敏的心不由得激动。

她知道，成了。

她终于抓到了云端之上最缥缈圣洁的佛子衣角……

止心的长睫一颤，察觉周敏的视线，他偏过头，棱角分明的脸上被阳光洒满，只能看清他漆黑的眸子此时潋滟若水。

周敏垂着眸注视着他的侧面道：“……师兄，你愿意了对吧。”

一瞬间，止心没出声，却猛然弯起眼角像是盈满了金色的光亮。

周敏怔楞，从未想过清冷漠然的佛子居然也是会笑的……

她傻愣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