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三年来，他明明知自己是在什么样的境地，却连一个萧蘅芜也不能牢牢掌握，更别提郡王府里的缠角力。

他甚至连二哥的狗都保不住，又何谈为二哥守住归来的那两门？

都不知上一个说他是好人的眨就险些死了。

所幸现在还不算晚。

那模样要把萧蘅芜吓坏了，几乎就要起去试他的鼻息。

而他若想一击制胜，便再不可犯错。

嘉钰默然靠在榻上，长久的死寂使他看起来愈发像是个冰雕玉凿的人儿，容颜完，却丝毫没有温度。

他和二哥当真差得太远。

哪怕是阿崔，纵然他再不，再如何瞧不起这位“崔夫人”，她的言行作为，待二哥的忠诚之心，那也是他拿不住的。

他怕是差一就要害二哥为他的愚不可及死无葬之地了。

至于二哥心心念念“拣尽寒枝”的那一个则更是不用提了。

她竟还说他是个好人。

他总自认为二哥倾尽心血，付良多，二哥却始终回避他一腔真情，不肯给他回应，觉得委屈至极。事实却是二哥这么多年来把他保护得太好，让他任，让他纵，才把他养得如此不知天地厚，自以为是，到了关键时刻，便愈发显他孱弱无力。

萧蘅芜怔怔望着他，仿佛一时之间不能明白，许久才再次垂俯伏下去。

他只有比二哥得更多，更好。

“其实在苏州的时候，我让你走，就没想过你还能活着回来。我是说

他又凭什么奢望二哥边能有他的位置？

嘉钰却遽然牙关一松，掩面喟然。

他连黄龙都保不住。

父皇一定已经给他铺好了路。

二哥还有童前、玉青那样的忠勇，有那三十舍命效忠的卫军兄弟，无论北上南下，都是万死不辞。

她的嗓音沙哑，带一淡淡哀婉。

二哥能到的，他也要得到。哪怕是二哥不到的，他也要得到。

连他自己的郡王府都一团麻，他又还能拿得住谁？当真都只是仗着份就刁蛮任恃而骄罢了。

来，黄龙不过就是一条狗罢了，他有什么必要为一条狗得如此狼狈？只有他自己明白，那一刻心里究竟是何等惨烈绝望滋味。

但这首先是他的过错，是他没有御人之能。

“殿下是好人。殿下救了我的命。我却辜负了殿下的托付……”

至少他如今已摆脱了陈世钦布下的线，接下来鹿死谁手，尚未可知。

而这样的他，莫说成为二哥可以倚信的手足，能不拖后都已很好了，本没有可能跟上二哥的步伐。

心底漫上前的寒意几乎要连他自己也冻结了。他扭脸看着她，听见熟悉又陌生的嗤声。

嘉钰险些失笑声。

不如此，他之于二哥而言，始终都只是个多余的负累。

二哥北关外，就能一战立威，将北疆军心收得服服帖帖，南下浙直，连胡敬诚这老狐狸也毅然倒戈相投。

二哥人不在京中，靖王府三司七所的属官与一众仆婢却仍不惊不，即便每日都被东厂番役盯得死死的，也依然如同家人一般留守王府，三年来金汤一般，任东厂如何围堵也无从下——直到今天，因为他害死了黄龙。

胜负未定，他还没有输得彻底。

“你没有错。是我还不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