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祁慕还是听到了。

在答应祁慕之前，温粥绝对没有想到他会那么积极地给她补习。

他背靠椅坐着，姿态闲适慵懒，声音刻意压得很低，却还是一字不漏钻她耳朵里。

他走到她边，牢牢握着她的手晃呀晃。满脸都是笑意，幼稚得不行，“粥粥想喝粥吗？”

“太早了……才九嘛。”温粥没好气地说。

“这是什么啊？”

距离考试大概还有一周时间，平时课间或者放学讲题也就算了，就连周末也要被他拖来学习。

却一下被他从后面牵住。

“……啊？”她翻书的手一顿。

敛了笑意，眸里的执着和认真让她咙发，一时无言。

“错题本啊。”

要知，平时周末她是那不睡到十半不会起的人。图书馆离家又远，她定了八的闹钟挣扎着起来，坐了大半个小时的公车才到这里。

“嗯，既然你想喝，那就喝粥吧。”

她只好把垂得更低，声音近乎呢喃，“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啊……”

“……”

祁慕略弯下腰，目光与她齐平，“怎么，昨晚没睡啊？”

眸若潭，分明的纤长睫微颤着，温粥就这样愣愣地看了半晌。

同时，他的声音在响起。

耷拉着脑袋才走近，就被人用指一下抵住了额。

“……”

“我看过你之前的作业和试卷，大概整理了下你的易错和难题。你不要盲目题，先把这些看完，然后照那个方法再整理一遍。”

***

温粥低下，一页页翻过那铺满笔迹的纸页。

温粥轻轻呼一气，抬起，迎上他的睛，微红着

温粥挣扎着清醒过来，映帘的便是他那双近在咫尺的睛。

闻言，祁慕停下来，一本正经地说：“温粥同学，你这个学习态度不行啊。”

温粥可怜地看着那个站在图书馆门前姿清瘦的少年，哀叹一声，垂丧气地走过去。

“等等，”温粥扁扁嘴，了睛，小声说：“我还没吃早饭。”

这都几了，还困成这样？

什么呀……

“握住，我带你去吃饭。”

前倏地伸来一只手，掌心在光下白得发亮。

到现在还着呢。

她慢慢垂下，真的好饿呀。

老天，她其实很想睡懒觉啊……

解决完早餐回到图书馆，温粥已经彻底清醒了。祁慕拽着她在窗边僻静的位置坐下，然后从书包里拿一本练习本递给她。

温粥咬住下，睛盯着试卷上的铅字，很轻地吐一个字。

“……”

“好。”

他定定看着她，黑眸闪烁，一字一顿地说“你知为什么。”

温粥“啪”的一声打在他摊开的手心上，旋即转要走。

他低声笑了一下，“我也喜喝粥的。”

突然像被什么填满了一样。

“你不是睡傻了吧？”他失笑，转而摸摸她的发，“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