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只留下商荣一人直跪在雪地上，师父的漠视固然令他伤怀，王继恩临走前那死气沉沉的情状亦目惊心，他明白自己得快些决断，免得叫这小小的坎绊住。

“你这个小骗，敢耍我，看我怎么收拾你！”

商荣忍笑忍羞：“你，从什么时候对我动那鬼心思的？”

继恩跟前，轻声说：“你起来吧，回房歇一歇，今天别活了。”

他的情绪已表无遗，赵霁愁烦一扫而空，耳朵被拧掉了也开心，抱住他笑：“这都是为了你呀，荣哥哥，你不知我有多喜你，只要能和你天长地久，每天大瞪小也很幸福。”

“你哪怕找个天下第一的正人君也没我这个小氓赤胆忠心。”

他站立躺卧都想着商荣，早上勇敢表白，回过又觉害怕，怕商荣着恼怨责，从此跟他划清界限，他的招都用光了，已到了山穷尽的地步，该拿什么法来挽回？

赵霁激动得要哭，贼似的小声说：“你还好吗？太师父没打你吧？”

“哼，你骨里就是个小氓。”

他来这儿之前先去后院看了韩通，韩通仍持一人担则的态度，恳请他宽恕王继恩。陈抟平和稳重，越过愤怒波峰静心一想：“恩儿残疾，今生注定无后，又柔脆，看通儿的样对他确是真心，他俩是师兄弟，又都无父无母，往后相依为命也未为不可。”

夜，赵霁仍被锁在库房，陈抟叫人送来晚饭、被褥和桶，却没说要关他几天。小小一把铜锁困不住他，难以逾越的是太师父的命令，照这形势看他再敢违令，玄真派就容不下他了。

赵霁装傻：“什么是鬼心思，徒儿不明白。”

他对这二人存了宽贷的念，对商荣赵霁则不，断袖只是行止不端，**却是背德大罪，绝不允许他们一错再错。

听到商荣的呼唤，赵霁鱼跃而起，纵上房梁。商荣在他旁落脚，二人手拉手回到地面，双手握着。

“赵霁，赵霁。”

商荣本来满心喜，见到他忽然有不好意思，甩开他的手，揪住他的耳朵使劲拧。

“朋友间讲究光风霁月，对你我是披肝沥胆。”

商荣骂他是偷油的小老鼠，呵斥他老实站好。

“徒儿一定老实，师父你老太太吃豆腐，尽放心。”

麻情话仿如岩浆商荣的脑，他不禁一手捂住耳朵，另一只手狠狠掐了他几下。赵霁不

赵霁看商荣已接纳他的心意，顾忌打消，一颗心正如大姑娘秋千，跃飞，照着那喜人的嘴脸吧唧吧唧使劲亲了好几下。

“没有。”

赵霁笑嘻嘻将商荣扶到桌上坐好，倚住桌沿替他捶。

看他咬斜睨，忙赔笑认错，凑到他耳边悄声：“咱俩第一次见面我就喜你啦，后来相久了越来越喜，那次你为了写信的事跟我吵架，我下毒报复你，结果看你疼得厉害我都快心疼死了，打那天起我就知自己上你了。”

“帐还没算完呢，你就敢放肆，为师现在要审你，问什么你都得老实招供。”

商荣脸上溅了油，得起泡，啐：“你跟唐辛夷写信都会来几句文绉绉的诗词，怎么跟我就只会说这些俗村话？”

寒夜阒静，雪般轻巧的影落在屋，悄然掀开瓦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