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起了怜之心，便没大没小地逗乐，笑：“蓝教主想变丑还不容易，拿些毁容的毒\\药往脸上一抹不就称心如意了？”

“那年他和穆天池去襄抓挖心贼，跟我和商荣打过架。”

蓝奉蝶的笑意里勾兑着倦怠，人生不如意事常八\\九，可与人言无二三，这些困扰如同发霉的旧衣衫，若拿来晾晒，恐怕还会被人讥讽成“炫耀”。

即使龙生九，各有不同，但天仙和恶鬼也不能成为兄弟啊。

蓝奉蝶看他的心思，微微轻笑：“你们汉人常说‘发肤，受之父母，不敢毁伤，孝至始也’，我们苗人也有类似信仰，只有黑风谷那帮逆贼才会为恶自残。你若想帮我，就拿刀来给我破破相。”

“这名号害我不浅，一个男人被人品评相本就屈辱，不知情的人听了更以为我除了容貌别无长，都带着轻薄的光看待我。我们诸天教诞生数百年，上百位掌教中仅过四位男教主，因蛊毒属，只有女人能培育，男教徒要在教内获得晋升，必须比其他人更擅用蛊。我的祖父是百年来最明的蛊术师，能驾驭两千四百蛊毒，被教内一致推选为掌教，我比他老人家还多会五百六十蛊术，武功也在教内排行第一，你看你太师父外号‘剑圣’，单靠打斗我也不见得输给他，况且我后来还学会了上的功法，能驯服凶禽猛兽，可当年竞选时不少人公开反对，你知为什么吗？”

“是。”

赵霁正把惊异向蓝奉蝶父亲的离奇审上转移，却听他说：“乌比古的娘曾是苗疆有名的

“哼，就是这个原因，在亲见证我的能力前，几乎所有人都认为我是个绣枕，完全靠换取支持赞赏。不仅质疑，还不断冒些七八糟的传言……呵呵，如果我不是生就这副模样，经历大概会顺遂许多吧。”

“……该不会就因为你长得太吧？”

蓝奉蝶正：“别再提你太师父了，日后你我间的谈话半句都不准给他。”

赵霁又为陈抟叫屈：“你就这么讨厌我太师父呀？那从前为什么还跟他朋友？”

“你和他不是一个妈生的，难不成他母亲就奇丑无比？”

“乌比古长得那么丑，怎会是你弟弟？”

赵霁如弹弦地飞快讲述完前情，发这几日来最挠心的质疑。

“你见过他？”

赵霁这小无赖是非观还算分明，听他诉说苦恼，也能恤。心想：“世上人云亦云、以貌取人者确实占多数，比方我，若非这些天见识过蓝教主的真功夫，也不会确信他的实力，如此看来貌还真是他的负累，最可怜的是长得这么，我郭太师叔还看不上，想想都替他冤得慌。”

蓝奉蝶默然片刻后略怅惋地说：“他若真心拿我当朋友，我怎会讨厌他？罢了，这些事说了你也不懂。你既醒了，我们就继续赶路，争取天亮赶到鹤州。我的异母弟弟乌比古在那里驻守，他手下有五千教众，足以对付贼党。”

赵霁赶甩：“我怕太师父会杀了我，况且这暴殄天的事我也不忍心啊。”

赵霁听这名字耳熟，回忆之下惊呼：“那个乌比古是不是脸不对称，长得比鬼还难看？”

自嘲：“你以前听人说起我，他们是不是只会提‘武林第一人’这个绰号？”

心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