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霁不明就里，先照他的话。

这时到场的蛇已有数百条，在内铺成活动的彩地毯，一齐吐着红黑不等的芯，有的相互扭缠，有的呲牙对峙，时不时作势啮咬，像争夺选名额的士兵，期许而焦躁。

蓝奉蝶轻轻握住蛇将其揣怀中，诮姗：“这是剧毒的黑虎蛇，被咬的人往往毒发前就活活疼死了

赵霁大叫着一个背摔，双手撑地两蹬，接连退去三四尺。

赵霁坐倒，捂住，问蓝奉蝶在什么法术。

蓝奉蝶伸手抚摸蛇，那条蛇一动不动，极为温顺。赵霁好奇他这是要嘛，见他咬破指尖将伤凑到蛇嘴前，小蛇急忙伸芯小心翼翼舐，了四五下血便止住，蓝奉蝶又摸了摸它的下，小蛇就刺溜钻他的衣袖里去了。

前日在清音阁蓝奉蝶也曾如此召唤群蛇攻击他，旧景重现，他上顿起，惊叫着逃。

两银来到山下市镇，去成衣铺买了两新衣带回同他一换穿。

蓝奉蝶在圈外趺坐，双手结印运起毒功，赵霁上闻到一阵异香从他上透了来，数息后外爬一条黑的蝮蛇，这蛇刚爬半截，后便跟几条同类，都是三角脑袋颜鲜艳的毒蛇。

赵霁发麻，眯起睛不敢细看那骇人的景象。蓝奉蝶放细细观察蛇群，朝右手边勾一勾手指，蛇群霎时顺着他的手指一分为二，一条浅蓝，琴丝竹细，红冠的小蛇昂首游过来，爬到他跟前后，缓缓垂下，情状很是羞怯忐忑，宛如面见君王的臣民。

这话若是同龄人说的，蓝奉蝶肯定当轻薄教训，看他是个小孩，姑且宽恕。用褐药粉在地上画了个小圆圈，命他站去。

想着想着嘴角已经了，赶用手背摸了摸，笑嘻嘻夸赞：“蓝教主穿我们汉人的衣服真好看，潘安宋玉见了也要羞愧得死过去。”

蓝奉蝶低吼：“别动！”，加发功，将争相涌的蛇群召唤到跟前。

蓝奉蝶不是平易之人，懒得应付他人的好奇心，加上赵霁杀了他的灵蛇，此时应景联想起来，立时勾起怨恨。那不知死活的小还在凑近追问，脑袋离他的肩膀一尺远时，那小蓝蛇乍然从领钻，朝赵霁张长嘶。

赵霁无可躲，提心吊胆听他的指示，直立在圈内。说来也怪，那些毒蛇爬到圆圈跟前便急拐绕过，都不敢沾那些药粉。

蓝奉蝶依言改换衣装，束发冠扮作文士模样，赵霁看他变装后越发风姿翩然，秀夺人，比戏文里唱的神仙还有文采，不由得心中叹：“商荣和商太师叔已算尖的好看了，可都不及这蓝教主貌，那么多人为他神魂颠倒争风吃醋，想想都是有理的。我若不是心里已有了商荣，岁数又比他差太多，见了他这模样只怕也要动歪念。”

异香很快散尽，那些未中选的蛇悻悻爬去，须臾散个光。

他不知这是诸天教特有的挑选圣的方式，几乎每个教徒都会贴饲养一只毒，蓝奉蝶的圣是蛇，以前那条白蛇“破雪”就是他饲养多年的伙伴，前些天被赵霁打死了，他得再找一条毒蛇代替以备不时之需。刚才临时招来一些毒蛇，选其中毒最猛的收养，那蛇了他的血，便与他订下契约，终生为其效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