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事频，赵霁的脑不受控制地灵活转动，长辈们走后便拉住商荣嘀咕。

竹篓内装着字条和一条薄纱巾，摸起来糙磨手，夜下辨不清颜，赵霁拿在手里反覆查看，暂时没瞧门，心中不胜疑惑。但两次接中，这内线都给人稳妥可靠的觉，所以他依然选择信赖，当夜就照对方的指示行动。

内线在字条里指明了大概方位，那座园有一片太湖石垒砌的假山，园即可一目了然。赵霁来到石林，掏纱巾蒙住睛，刚才他在灯火下偷偷看了一，这纱巾调偏紫，纹理致密纤薄，呈半透明状，能够轻松透视。

商荣谨遵师命，但私下里与自己的徒弟议论两句想来无妨，便让他说来听听。

联系前后事，陈抟推测问题在风家内宅，外人过问会使主人难堪，便决意装糊涂，也叫商荣赵霁不可多嘴。

赵霁又以腹泻掩护外，他胃向来挑剔，白天又恰好在城里吃了不少杂，商荣没有怀疑，奚落他几句，翻继续睡了。

认一下，叫住一名家丁询问。

只见假山间的石板路上印着一串绿莹莹的脚印，像萤火虫的涂抹的，闪着浅不一的碧光，仔细端详，脚印大小一致，但脚尖朝向不同，往里走的较为清晰完整，往外的残

“昨天咱们不还纳闷风门主为什么不喜风二少爷吗？现在我想通了，问题就在风夫人上。”

然而现实不允许他置事外，晚饭后风鹤轩亲自过来请他去书斋叙话，言行中透着张神秘，似有难言之隐。

四鼓之后，星稀月隐，偌大的庄园人声绝迹，不寐的虫鸟自在歌，和谐鸣唱助人梦。

那家丁惊恐摇，其余人也赶耸肩搭背地快速逃离，显是怕祸从。

商荣不能难为这些人，见到陈抟时向他打听。陈抟也不明就里，只知风鹤轩今日情绪恶劣，午饭时一个丫鬟布菜没摆正盘，就被他发狠痛骂，还当着客人的面摔坏碗碟。陈抟与他打了多年，还是第一次看他如此失态，料想遭遇了重大变故，本想适时问询，午后就听说他下令拆除了风夫人的祠堂，并亲手砸毁了亡妻的塑像。

“这不是贵庄先夫人的神位吗？怎么毁损成这样了？”

商荣还是从他那儿学会“偷人”这个词，据说普天下男最难容忍的就是妻室红杏墙，古往今来许多人命官司都从这类事件上发端，所谓“一绿帽压死七尺男儿”，奇耻大辱以此为最。

他着这副“罩”四搜寻，还真找到了不同寻常的奇景。

“庄内东南小园，太湖石后，纱巾罩，即见密室，从速。”

赵霁把这事当成饭后谈资，没往心里去，真正惦记的仍是商怡的委托。晚间借上茅厕，飞快溜梅林，内线已不负期许地留下了反馈。

赵霁言之凿凿：“风夫人生前八成偷过人，因为掩饰得很好，风门主后知后觉，过了十年才发现□□。起先只是怀疑，故而开始嫌弃风二少爷，到今天总算有了真凭实据，于是盛怒之下毁了风夫人的祠堂和塑像。”

就此看来，赵霁这番臆测大为可信，否则也没有更合情理的原因能解释风鹤轩的行为了，这位老门主对妻忠贞不二，晚年突然察觉自己了王八，失节的妻又已病故，这碗馊乎乎的黄连汤可真够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