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荣轻咬嘴，郁闷地注视他一会儿，再次扔心。

赵霁心想自己待商荣何等温柔，发丝都不忍碰落一，可这没良心的说打就打，下手狠毒，有如审贼。这一对比，委屈得像错嫁黑心汉的倒霉娘，立背起行愤然走。

商荣心想这小要是一直这么乖，不吵不闹该多好，摸摸他的脑袋，笑：“吃完就跟我回去，师父肯定担心死了。”

满则溢，赵霁积怨十来天，今日找到任的机会，不尽情发不够本。脚步虽住，依旧赌气，到庙前的石阶下坐下，拒不理睬跟在边的小师父。

赵霁装了一会儿闷葫芦，提条件：“你先帮我把包袱打开，把陶三送我的玉葫芦扔了。”

“我嫌它碍。”

赵霁像逮到什么把柄，把无理取闹发挥到极致。

商荣脾气易怒易消，陪他玩了场追逐闹剧，打骂的念都在翻飞的脚底下磨灭了，只想快些领这小回去向师父差。可他不会哄人，僵持中拉不下脸搭话，坐到一丈开外叹气。一时腹中饥饿，想起荷包里还有几块心，便取来，吃之前心思好歹细腻了一把，先扔一块到赵霁怀里。

商荣嗔怪：“人家送你的礼，怎能随便扔掉？”

商荣顿觉羞惭，磨蹭一下到底追了去，起初还担心人已跑远，得店门往街两张望，见那搅家星正踽踽凉凉朝着右边的街踱步，看样在为走的决定犹豫不决。

为这对冤家，陈抟已害了顽固的疼病，灰心苦叹：“为师收了十个徒弟，几时和你们闹过别扭？你只有这一个徒弟还相不好，这么不懂事，我怎能放心传剑给你？”

月若银烛，葫底几十个蝇小字跃然在目，刻的是：“鸟失母，哑吐哀音，慈乌悲，血泪沾翎。遗骨半寸，与云、莲兄妹

不过当商荣大声呼喊他的名字后，他脚下突然摸了油，追风逐电地埋狂奔而去，商荣明知他人来疯，不追又不行，只得奋足撵在后。

养？你还叫她陶姑娘，又见起意了？”

赵霁大声嗔怒：“哪有扔东西给人吃的，真当我是狗吗？”

赵霁明白这算他最大限度地迁就了，自己的本意是邀，糖都喂到嘴边了，不张嘴还等啥，故而扭扭接过心，慢吞吞吃起来，嘴边很快沾了满满一层糖霜，成了白胡的小老。

二人一先一后跑县城，穿过田畴，踩灭夕，最后披星月地停在一座破庙前。

“我兴不成么？你不扔我自个儿扔。”

似这般浑闹，一柴也能燃，何况商荣这块爆炭，他又是个倾向以武力解决争端的烈汉，几拳下去就把尖牙利嘴的徒弟打成哭包。

赵霁捡起扔还，不偏不倚地落在他上。

他一撒商荣便找到突破，轻巧地挪座到他边，递上一块甜饼。

他泪汪汪跑房门，正好与陈抟而过，陈抟不问自明，叫商荣快去追赶。商荣余怒未消，使气：“带着他只会淘气，走了还清静些！”

“那你当初嘛厚起脸人要？”

赵霁说完解开包袱掏那个玉葫芦，被商荣劈手夺去，抢夺中争吵也在发酵，临到爆发边缘时商荣无意中摸到葫芦底有凹凸不平的痕迹，忙揪住赵霁衣襟叫嚷：“等等，等等，这葫芦底下好像刻了字，先看看写的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