惆怅了一会，池陆问：“咱们什么时候走？”

池陆把目光挪到一个相对文明的区域，假模假式地说：“你再不开门我就要报警了。”

房间里只剩洗碗机“唰唰”工作的声音，从他这个角度看去，能看见细小的灰尘在光下打转儿，被喂饱的男人和橘猫正坐在沙发上亲亲抱抱举。他忽然觉得，他的房间很小，一个小天和一个奔儿就能填满；他又觉得他的房间很大，他不过是一个看客，虚景轻轻一碰就能烟消云散。

唉……

正值周末，拳馆里的人不少。

这天中午，池陆了一条酸菜鱼，炒了一盘芦笋腊，一盆苋菜汤。小天就着菜吃了两碗米饭，喝了两碗汤。

池陆端着一杯，立在台门，默默注视着屋里的孤男寡猫。

小天和池陆来的时候，

就在池陆上要耗光耐的时候，小天个鸟窝，脖缠着一圈耳机线，光着膀，穿个大衩，还——着个小帐篷，大喇喇地开门了。

奔儿最近吃得不错，养得油光，牙尖亮的。脖上还被系了一个紫的领结——真是什么人养什么猫！

曹磊的老会员非常多，都玩了好几年了，跟曹磊也混成了哥们。

“那，我中午个鱼，咱们吃完了过去。”

“现在吧。早去早回。”小天恋恋不舍地把奔儿放回了台。

看起来这小东西已经打算在池陆的猫爬架里定居了。也是，有人作伴，有人饭，还有人铲屎，是个活儿都得被攻略吧。更何况是这么一位颜值超群的主。

池陆看了看表：“十一四十。给你二十分钟洗脸刷牙，然后过来吃饭。”

”

“没有。那就吃吧。”

小天睡得沉，以至于错过了上午的无数个电话和微信。

池陆“咣咣咣”地在外面敲门，微信不回，电话不接，五分钟之内要是再没人开门，他就准备从台破窗而了。

小天差把这茬给忘了：“去啊。下午吧。”

真是拿基佬不当氓！

池陆开车，伤残人士人导航，二人来到曹磊的拳馆时，已是下午。

又有好吃的？小天想了想问：“那鱼还没吃完吗？”

池陆离开后，小天举着残障胳膊，简单把自己冲洗了一下。

池陆见他不说话，自己说：“鱼还有好多，你不吃了？”

有了这么个好归宿，他应该替奔儿到兴才对。

吃完饭，收拾好桌，小天坐到沙发上开始猫。

他觉酒劲有上来了，脑里昏昏沉沉七八糟的，有好多小人上蹿下，于是上耳机，找了个相声频帮助清理脑内小剧场，过了好久才睡着。

小天着着，居然了一人不如猫的伤，看奔儿的神也莫名温柔了几分。

“没听见，几了？”

这次曹磊租下了隔的一个单元，准备和现在的场地打通，装修完了，拍些照片成海报和单页好好宣传一下，再多收会员。

“你希望快吃完还是慢吃完？”

“好。”

这里虽说装修什么的有老化了，设备也有不少破损的，但并没有影响到拳馆的生意。

小天：“……”他也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