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打手？”

他跟塔砂混地说过大恶的成长轨迹，从初生渊到站在渊恶一系端的大恶之间，有着一条漫长到令人绝望的厮杀之路。不存在什么天生王，能一路杀成大恶的存在必然有值得赞赏之，还有了不起的运气，可以说每个大恶都能担当里的主角。这反而让塔砂更加疑惑，有这能耐的维克多，没理在地下城的扩张之路上一直着馊主意。

“恶一样会引诱主质位面的生，让他们倒向渊。”塔砂提醒。

他笑了好一会儿，笑得书页拍打着石台，仿佛塔砂说了什么不动脑的傻话。他说：“你从哪里看我们的事情一样？”

“对，被地上的生称作‘灾’，我也参加过几次。”维克多咂了咂嘴，像在回味什么好时光。

所以才有了那场红雨。

如果一时半会儿消灭不了族的固定概念，那就让它为我所用吧。族对立的概念让人们对曾经熟识的邻里投去异样目光，将他们得背井离乡，来到了陌生的塔斯林州。只要塔砂不像对面一样昏招迭，他们就会是地下城的天然盟友。

“那么，我在的事情明明和你那时得差不多，作为少数派——你们则是外来者——推翻原有优势族群的统治，建立起新的政权……理说这事时需要使用的策略差不多才对。”塔砂问了她的疑惑，“你却看起来一直对我的所作所为很有意见。”

“不，虽然近期也能当廉价劳动力……不过两者差别大。”塔砂说。

而现在这些来到塔斯林州的逃难者，他们会是未来的“基石”。

“说起来，渊对主质位面的大规模侵也行过不止一次吧？”塔砂问。

“不不不你误会了。”维克多笑，“非灾时期恶们的确会这么，用来增自己，或者只是找找乐，打打野。但在全面战争开

够你用了呢。”

地下城的影响范围再度扩张，从一个时刻可能被端掉的据地向一片领土发展，塔砂正将自己的定位从一地土匪转化为一方诸侯。她从隐藏中站起来了，跟从蛰伏到崛起费的时间相比，要站稳脚跟需要的时间力会更多。以少数派的份站立于这片大地上，四面皆敌必死无疑，至少在附近，他们得与多数派合。

“作为统帅！”维克多没好气地说，“除了第一次灾，之后我可是大恶了啊。”

维克多愣了一下，哈哈大笑。

在那些被俘虏的帝国士兵能够认清状况之前，他们就只是廉价劳动力，是塔砂所驾驭的这台庞大机当中被磨损得最厉害的零件。要是脑转换不过来，一直没法把“人类至上”之类的不合时宜观念丢掉，那就这样一直工作到死吧——他们当然不会遭遇什么待，塔砂会像保养零件一样妥善照顾他们，提供充足的营养与休息，直到榨他们上最后一分价值。

她早就猜测过混血才是多数，真正把各个族裔区分开的，与其说是谁也搞不清楚的血统，不如说是群的自我认知与文明。塔砂并不需要让显人类与显异族彼此通婚，她需要在人们顽固的观念中打开一条裂。总有一天，塔砂相信，人们会将族差异视为一树枝上不同脉络的叶片，而在那之前，她需要更多以异族自居的成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