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各在这一天傍晚拿到了他的份证件，他梦游似的攥着那张卡片，来到地图上标注的。台阶不算很长，在底就能望见另一端的天光。

“抱歉，这里没有角斗，你不能重旧业。”工作人员语调平稳地回答，“不是人类也不能给你什么特权，如果你要继续住在这里，就需要工作或者申请助学贷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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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得如此坦然笃定，以至于雅各开始怀疑他是不是错了什么事情。上学？认真的？“我是个角斗士。”他提醒，指了指自己的耳朵，“我想你已经看见了。”

橘红的余晖涂在阶梯上，一瞬间让他想到鲜血或火光。雅各走得非常慢，脚步像粘在上面，随时等待着某些事情发生，像是阶梯塌陷，火焰燃起，通的大门合拢然后他从仄的床上醒来……可是没有。外界的风从拂过来，空气清凉而清新，他忽然闻到了青草的味。

夕在地平线上吐着万丈金光，一半天幕被烧得火红，火烧云在风中动，成行的飞鸟横穿过太；另一半天空沉静如湖，几枚星星在靛蓝的天幕上闪烁着微光，那苍白的弯钩是月亮吗？他冲了地下便掉了半空，广阔的空间让雅各目眩。天空原来如此开阔无边！大地原来如此广袤无垠！时隔二十年，森林又一次对他张开臂膀，没有墙，没有铁栏，没有血与火。

“游侠雅各，有着聊胜于无的兽人血统的前角斗士。在看不到天空和自然的室内角斗场生活了大半辈，严酷的训练、接连不断的战斗和数次死里逃生的经验给了他迈职业者阶级的能力，而在重新迈森林的瞬间，他从准战士迅速转职成了游侠，可见天赋天之类的东西还是能决定不少东西。”

他在短暂的停顿后再一次发足狂奔，这里无边无际，草叶在他脚下低伏，木的枝叶在他带起的风中摇晃。雅各挤尽躯里的最后一丝力气，一扎草叶之中。他剧烈地息，肺中盛满了森林的空气。

兽人角斗士的安置工作如火如荼地行，雅各是其中反应最快、适应最良好的一个，在玛丽昂的建议下，他快地与地下城签订了雇佣协议。

是自由。

他的鼻在日复一日的血腥味、汗味、香和恶臭中麻木，但此刻嗅觉忽然复苏了。草叶散发着独特的清香，有什么人或动从上面踩过，草染到的土地上。不知名的鲜吐着芬芳，哪里的果实散发着香甜的气味。他的脚步不受控制地变得越来越快，越来越快，最后奔跑起来。

游侠这个职业，有像亲近自然的战士，或者战士和德鲁伊的混合

维克多又猜错了两件事，首先，那两个角斗士中的职业者不全是战士。

“基本成型的战士职业居然一接森林就顿悟转职……”维克多咂，“这天赋，要是从小当成游侠培养，阶传奇十拿九稳啊。”

雅各看见天空。

的表情下继续补充说明，告诉他，学习完这里的常识和法规后，他可以选择去军队、学校或工厂等等等等。“职业规划咨询不在这个窗。”桌对面的人类说。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雅各想起来了，这被遗忘的、不习惯的觉——

他翻过来，余光能看见掠过的影，那些大的鸟长着蝙蝠似的翅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