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少顷，本已被辞退的吕先生竟带着赵望舒迎来，终于令一直沉默的关素衣张嘴询问，“吕翁，您也被请回来了？”

的月钱就翻了几番。这且不提，那些人之所以被撵走不正是因为偷耍吗？如今有叶夫人撑腰，竟比以前还猾，吃着府里的，拿着府里的，就是不肯活。活计还是咱们这批老人在，月钱却被他们分薄了，如今府上是怨气冲天，人心散啊！老在叶夫人跟前提了几句，她竟嘤嘤哭起来，说老帮着夫人排挤她，又说咱家为何只把她的陪房撵走，别人动都不动。老真是冤枉，她那些陪房若肯老实当差，哪里会被发！”

见他大步而行，诸人纷纷觍脸来迎，一声接一声地喊着老爷，看见关素衣，却都耷眉撇嘴，视若无睹。

叶蓁琵琶别抱后，赵家的下人全被换了一遍，连她原先的陪房都被叶全勇收回去，指派了新人过来，为得正是封。她久居中，连这些人的面都没见过，何谈主仆之情？如此大费周章地把人回来，不过为了给自己增添助力而已。

赵陆离怒火越烧越旺，简直不敢相信这是叶蓁来的事。她是要彻底抹掉夫人在赵家生活过的痕迹吗？她为何变得如此咄咄人？夫人看见这些情景，又会作何想？怕是没有和离的心，也会被她激发来。

胡思想间，赵陆离已是肝胆裂，急促的步伐慢慢放缓，竟不敢再往里走。因为叶蓁的回归，这个家仿佛变成一墓，只等着将他埋葬。

关素衣没搭理他，径直看向赵望舒，“你也觉得我是在耽误你的前程？”

但他显然想错了，且还是大错特错。他走时府里整肃，井井有条，回来后却仿佛时光倒转，又变成与夫人成婚前的模样。曾经被夫人撵走的下仆，如今又在他前晃，空旷了许多的屋舍，都是人，好一派“繁华”气象。

他频频偷觑夫人表情，却没能从她恬淡好的容颜中探一丝异状。她表面越平静，内里越是压抑着惊涛骇浪，一旦爆发来，定会把赵家冲击得支离破碎。

听说赵家没被叶家牵连，他立刻就回了燕京准备重旧业，却被关夫人拒之门外。没了赵府提供住宿与吃，他每个月还要费大量银沽酒，日简直苦不堪言！所幸叶夫人重新聘他回来，这才叫他云见日，绝逢生。如今见了关夫人，自是满腔怨恨。

关素衣早已料到叶蓁会作妖，故而并不到意外，赵陆离却又惊又怒，疾步往后院去了。

吕先生暗讽，“托叶夫人洪福，老夫才能回来。亲母毕竟是亲母，绝不会耽误儿前程。”

赵望舒垂下，讷不敢言。站在他后，原已被撵走的猾书童抢白，“是不是耽误大少爷前程，夫人您自个儿不清楚吗？叶夫人先前去大少爷读的私塾看过，那地方又旧又破，收容的尽是穷苦人家的孩，午膳只供给一块粮，咽下去能刮破咙，写字儿的时候冷风从破烂的窗钻来，将

阮氏风光大葬后，为避免与叶蓁见面，赵陆离跑去外地谈了一桩买卖，回京时谁也没知会，独个在山脚住下，竟不知家中生了这等变故。在他记忆里，叶蓁柔弱善良，与世无争，从里来后虽小有改变，却绝不是刁诈之徒。这几个月她必会安静待着，本分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