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他神憔悴，疼痛难忍地半躺在床榻上，自然而然便膝行至床边，将埋在那臭不可闻的男人上，柔声：“皇上……”

仆役们悄无声息地从殿角落的影中浮现来——在宁贵妃被云皇砸在床上的第一时间里，

伺候。

令贵妃被云皇上那一阵接着一阵传来的恶臭熏得睛刺痛，顺便接：“陛下不是还有三应书生？陛下既然得了这等卧龙之材，便将他用上就是了，如今还是陛下自己的要才——”

“能给皇上分忧，实在是臣妾的福分……”宁妃将满腥臭吐在痰盂之中，又取了香茶过来漱之后，才泪目盈盈地转望向云皇。

话音未落，宁妃却已经将嘴凑到云皇上的毒疮之上，用将毒疮疮中没能尽的脓血净——这样倒是确实能让云皇上舒坦一些，只不过这番景象，看着实在有些骇人听闻。

“陛下乃真龙之，如今不过是因为当年遭到歹人毒害，才有了此日磨难，来日定将龙安康，再无这等苦痛加，是以陛下还是放宽心，莫要再多劳神才好……”

“咳咳……咳咳……”云皇惨笑一声，一边咳嗽，一边，“妃说的自然是正理，只是朕的，朕自然知是怎么回事……可是，这些国家大事又如何能够让我躲懒……”

只听得数声闷响，温的鲜血四溅，那宁贵妃脸顿时一片血模糊。

“去死……我要活……不对……应该死的是龚宁紫……该活的是我……是我……”

云皇见其神中慢慢都是对自己的关怀，那鬼魅一般丑陋的脸上，也隐隐浮现一丝宽松。

云皇目光就宛若那饿过的兽类一般，在烛火中反着微微光芒。

宁贵妃爬上床，一阵极为短暂的犹豫之后，慢慢将靠在了云皇的肩。

那宁贵妃话还没说完，只看到侧云皇猛地了起来，直接抓起她的发，将她的脸狠狠砸那雕黄梨木的床角上。

“叫你不要提起那个人——叫你不要说——什么狗三应书生——什么狗龚宁紫——他应该去死！他应该去死！他应该去死死死死——”

惊恐之下，女人中只来得及落几个模糊的“饶命”之声，可是一刻前还待她柔情脉脉的云皇，却像是浑然不觉。

“唉，这世上可能也只剩下妃你还稍稍有几分真情真心……”

“砰——砰——砰——”

在偌大的华丽寝殿之中，烈的熏香与恶臭中，又染上了的血腥气息。

云皇将自己那不似人形的双手举到自己的前，惨然。

连续三句“去死”，云皇那比寻常人要更加漆黑更加扩张的瞳孔中已经萌上了一层血，消瘦的上青迸起，本应该虚弱无力的人在这一刻却像是力大无穷，一边叫骂，一边举着宁贵妃已经完全下来的拼命地砸在床上。只过了片刻，那宁贵妃便已经再没有半生息，而云皇到了这个时候仿佛依然觉得未能愤，又抓起殿中博古架上一宝石盆景，举起来在宁贵妃上砸了无数下，只砸得那人的颅直接瘪了下去白浆四溢，他才霍然从尸上倒下来，趴在逐渐渗开来的鲜红血泊中呼哧呼哧地重息着。

他半哭半笑，嘴里却在语无次地低声呢喃。

“宁儿，你不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