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不会说话了是吧？”

周寅坤又喝了一杯。

周寅坤冷哼，“可别，都说了本就没想救周耀辉，是他脸厚死贴着你才捎上他的。”

周寅坤摸着那串佛珠，低着，夜幕中看不神。

老爷拿手里的蒲扇敲了敲桌，“给我也来一杯。好久没喝这了。”

“爸。”他这么叫了声。

“好得很，再挨两枪也没问题。”周寅坤不以为然。六年前他去克钦山林找赛蓬，最后上直升机的时候被弹打穿了肩膀。

这一，就再也没摘下来过。

手腕上，是母亲何京婷亲自去庙里请的佛珠，亲手串成，又请僧开光，又奉在佛前虔诚祈祷四十九天，最后才在了他的手上。

“度数上了，也比你老让我上火好。上回要不是我让你哥去跟孟买政府谈，你是不是真准备跟达拉维那疯打到底？你小有几条命能这么折腾？”

看到那串佛珠，就会想到何京婷。那是一个极度丽又极度倔的女人，她这一辈都活得恣意狂妄，即便最后跟赛蓬关系闹僵，也始终不曾低下她贵的颅，说过一句话。

周寅坤不以为然，他看了右手手腕上着的东西，“有这个怕什么。”

“周耀辉能的，我都能。他不敢的我都敢。你想要什么，我也全都能来。可是他要什么你都给，为什么我要的你就是不肯？”

赛蓬看了他喝的酒，大概知他昨天晚上什么去了。湄赛小镇上买不到什么好酒，也不知是因为昨天父俩的不而散，还是只是馋这，周寅坤才去折腾一晚上，买回来这样的好酒。

“倒也没说别的，聊到你之前的伤，现在怎么着，胳膊用着还成？”

能让这样的人虔诚地跪在佛前祈祷的，也就只有她的儿周寅坤了。

然后又倒了一杯酒。

“啧。”赛蓬语气不悦，“少说这些不吉利的。”

周寅坤从来不信这些，不过也确实有巧合存在，比如上这串佛珠之后，他几次都跟死神肩而过。

赛蓬侧过来看他，但周寅坤的视线并没有看赛蓬，而是看着对面隔河相望的缅甸，那个他们父曾一起生活了十几年的地方。

刚倒好的酒周寅坤没有喝，只是手指慢慢挲着酒杯边缘。

这句话，亦是周寅坤第一次当面问他。

周寅坤皱眉：“这度数，喝什么喝。”

赛蓬并不意外，他望向对面同样的地方，声音平静：“坤，你想什么都行。但毒的生意，永远不行。”

“你替老爸挡过弹，枪林弹雨里救了我和你大哥一条命，爸这辈都记着呢。”

看到佛珠，赛蓬自然也会想到那个女人，只是他却没有多说，换了话题：“吴其的事，我跟你大哥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