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云密布，寒风凛冽，时不时有闪电划破天幕，更有轰隆雷鸣，声声耳。

“如果我一直写书，写到五十岁、六十岁……你也会一直看？”

邢应苔睁开，就知自己现在情况很不妙，他应该站起，给医院打急救电话。

邢应苔一边听崇善讲，一边盯着他的睛，想知崇善有没有生气。

他还沉浸在刚刚的梦境中，即使被招财咬醒，意识还是在自动重复有关

天不仁，人如蝼蚁。

招财几乎要喜极而泣，它嗷嗷叫着，站在邢应苔的手臂附近。

一只猫又怎么能追人呢？

尝试了几次，招财凑上前，用自己的尖牙咬住邢应苔的手指，用力叼了两。

崇善没正面回答，只：“你说会把我每一本书都看完，是什么意思？”

虽然崇善是邢应苔的长辈，而且大他二十岁，但大概是因为平时不喜外友，只在家静坐读书，因此格细腻，又发怒，好似经期少女，经常因为邢应苔的一两句无心之言心中不悦。可又偏偏不说来，只会憋在心里，让邢应苔搞不清楚。

邢应苔看了一会儿，见崇善面如常，忍不住开问：“你不兴吗？”

邢应苔息急促，他的脸颊因为呼困难而涨得通红，其他地方却又苍白如纸，额上遍布冷汗。

旁边一只黑黄的胖猫在旁边急得团团转，它的睛里只有人才有的光彩，因为着急，它发了很大的叫声，混着窗外的雷鸣，有些声嘶力竭的意味。

可邢应苔周围除了这只猫，一个人都没有。窗外那样黑，屋里也没有人，邢应苔的心被一得无法散去的霾笼罩，寂寞得说不话来。

之前邢应苔和崇善相，总是轻松愉悦的。随着年龄的增长，那轻松慢慢被凝重取代，偶尔邢应苔会觉得崇善边的空气和其他人不一样。那是一粘稠如胶革般的觉，在肺里，沉甸甸的，不过气来。

邢应苔气这样急促，可起伏的力度却很微弱，他闭着，睡梦中也能觉到痛楚与难受，闭的间时不时发难忍的痛哼。

“其实那并不是结束。复活又有什么好的？公蚂蚁变成了人。他醒来后第一件事就是要找自己的妻。然而人怎么能找一只蚂蚁呢？他失去了灵的嗅觉，失去了灵活的躯，再也无法钻回自己的。最可怜的是，他永永远远失去了自己的人。”

人怎么能寻找蚂蚁呢？

崇善用一只手撑着下，因为笑得夸张，脸颊都染上了一层很淡的红，他盯着邢应苔，了两气后，崇善轻声说：“……”

邢应苔呼一滞，过了一会儿，他长长了气，终于睁开了睛。

不情绪。

邢应苔一怔，不知崇善又怎么了。

崇善突然低下，顿了顿，又仰起脖，十分夸张的笑了起来。他笑得那样愉悦，怎么停都停不下来，睛里有盈满，映着他那两颗浅浅的痣，看上去竟然是哭了一般。

“当然。”

顿了顿，他说：

邢应苔说：“就是那个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