踢哒――踢哒――

他低着，扭转去，但却像撞到什么似的，被拦了回来。

他疑惑着，慢慢向前走。走了大约五分多钟，竟然走到了尽！

“什么人拦着老的路，撞丧哪！大半夜的！”老何仗着酒劲喊了一句，没有人回答他，只有女人的两声冷笑传来。

“就是他了，赌那么大，又足够丧尽天良，就是他吧，我不愿意再找来找去啦！”三寸金莲向前走了一步，吓得老何差死了，想跑，却还是迈不动

再往上是四条白白的小，然后是大红绣旗袍的下摆！

老何的男人确实是喝醉了，在地上趴了好长时间才起来，迷蒙的双左右看看。左边是地下赌庄的厚重木门，右边是黑漆漆的暗，他犹豫了一下，先去拍打赌庄的门，拍了几下没人理，不死心地再拍，直到一张凶神恶煞的脸现在窗，对他破大骂才算吓到他，爬起来向门外走去——

他昨晚梦到了牡丹，解梦的说牡丹主富贵，这注定他的好运就要来了，上就会发财，所以他一早就变卖了他的床板，凑到一钱去赌了一把。那床板是真正的木，又是整块的，但却连本价值的十分之一的钱也没卖到。可是他不，只要能赢，什么都会再回来的，还在乎两块床板吗？

没办法，他只好反向回走，反正他也没有事情可，也没有人等他，慢慢走吧，金石镇才多大，天亮前一定会走到的。

听着自己的脚步声，他抬看了一下，月明星稀，夜晴朗得很，为什么自己越走越黑呢？他停下脚步，四下看看，只见自己是在一条又黑又长的巷里，两侧的人家都大门闭，一人气也没有。

“，这个废行吗？”一个女人说，那对正常大小的天足动了一下，似乎想离开。

这一切他以为是财神的关照，因为他为了赌博已经把家败得家徒四，就连结婚没两年的漂亮老婆也被他拐卖到外乡去了，竟然没想过他那两块床板还值小钱，是早上他着梦从床上掉下来，才猛然想起的。

有两个人一直跟在他后面，可是他却什么也没发觉！即没有声音，又没有呼，虽说他酒醉，可是也不可能全无知觉啊！除非她们――不是人！

想到这里，老何大骇，惊得一动也不敢动，中淋漓一片，顺大而下，那些酒意全化为。

这声音很尖细，听起来仿佛来自很远的地方，偏偏近得又像是在耳边，带着京剧的味，伴着一阵夜风来，没来由的让老何惊了一白汗，酒意醒了大半，用力眨了两下睛，向自己前看去。

而且，他好像是迷路了。这是哪里，似乎没有到过一样。可是他土生土长在这里，镇上的哪一条街是他不知的，为什么这里不认识？

只见地面上有两对绣鞋，一对是正常大小，另一对却是正宗的三寸金莲鞋，不过两对鞋却是同样的绿缎面，着黑缎边，鞋上绣着粉红的牡丹，黄的，鞋各有一只蝴蝶，看来华丽之极，但也古老之极。

他好久没到这间他最喜的赌庄来了，所以好话说尽才得以门，可是他自信满满来了，没两把就又输光了，他梦中的富贵并没有来到。他又是绝望又是愤怒，赌庄里的人都知他已经不可能榨余钱，不肯赊给他赌资，可他赖着不走，在各个赌桌串来串去，只看着其它人赌博也觉得无比过瘾，顺便偷喝那些赌得兴起的人的酒渴，看着看着，心里的羡慕、烦闷、不甘混着劣酒全肚，最后醉到站也站不稳，被赌庄的人丢来！

他不禁苦笑了下。心想也是，这都半夜了，除了自己这赌鬼，还有正常人在街上闲逛吗？可是，为什么那么冷呢？虽然他的衣服也都卖光了，但现在才是农历九月，在他们这个地方，天气还得很，难人倒了霉，连气也弱了吗？一夜凉的寒意也受不住了！

秋天的夜风有些凉了，走在空无一人的街上，被这夜风一，已经退去稍许的酒意又慢慢涌了上来，让老何的脚步踉跄、虚浮，如同整个天地都晃动了起来，慢慢走岔了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