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他们中谁是风勇，于是把六件瓷全摆在地上，试探地喊了一声他的名，没想到立即有人答了我一声，然后有四件瓷忽然倒在地，一团凝聚不起来的灰蒙蒙的东西飘在半空中。我说我把你送到你娘那去，要怎么。他告诉我只要带着那四件瓷，然后走一路叫一路他的名就行了。我照他说的，把瓷放在那个木箱中，一路走一路叫着‘风勇’，他果然一路上应着我，一直走到了他家大门。我翻墙去，从里面打开门，把木箱也搬了去，然后对他说，会代他照顾老娘，让他安心，说完就跑回家去了，也不敢回。之后不久，我听人家说他娘疯了，到跟人说风勇半夜来看她。我明知那是风勇没走，就呆在他娘的边，心里安心了。而留下的这两件瓷，我觉得并不是完整的――，反正他们没有地方去，也没现过形，而我那时正想办个旅店，所以就专门安排了一个房间供奉他们，每天早晚三香，从没有间断过，而他们也绝少来找我。只是有时服务员路过他们住的房间，会听到里面有说话的声音，怕得要命，但这些传言都被我压下去了。”

孙老板摇摇，神中有些胆怯。

孙老板一直遵从父亲的遗愿，把附了风勇魂魄的瓷送到了风娘那里，并且长期暗中财力资助她老人家的生活，可是他一直呆在这个小镇里，十年来从没有帮助怨灵洗雪沉冤的机会，而再过一个月整个镇都要搬到新镇去了，他只好在匆忙中选择了小夏。

其实他那么胆小的人，能够守他父亲的遗言，没有逃跑，已经算不错了。

并不是孙老板一定要找小夏，而是这两个怨灵。他们连现形都不到，肯定是不完整的，想想风勇就是由四件瓷聚成的。还有，当初第一窑的除了瓷还有砖，而且大分的瓷又以质量不好的借砸碎重化了，孙老板的爹也只来这六件而已。

定要在搬新镇前解决这件事。

另外孙老板临走时，万里要他晚上亲自送夜宵过来，也没忘了装模作样地骂了他几句

看看时间差不多了，万里放孙老板离开了，并嘱咐他不要透任何事情。其实他不说，孙老板也不会引火烧的事，不过万里希望自己的心理化，可以让他表面上也不要表现异常。司南是老狐狸，一定要小心。

万里暗叹了气，心知他始终是害怕的。他除了早晚三香，一定尽量少在‘大仙’面前现，就是现也是战战兢兢，怎么会多问一。而那两位‘大仙’又是不完整的，大概白天不敢来，这样虽然相对了十年之久，却也没有多过。

他们连魂魄都是残缺的，哪有能力预知小夏会来，还设计让她陷局里？用脚趾想也知是司南的坏，是他布局，并且通知一切相关角――演开始了！

万里了，这觉他有，晚上在风娘家吃饭时他经历过了。一想到那个吃饭的碗有可能是用风勇的制成的，万里差呕吐。

“我不想这么的！”孙老板连忙摆手，“我刚才不是说这两位大仙从没有现形过，只是有说话声吗？可是岳小来住店的前一天晚上，有个卫生的服务员一直说那个房间有人说话，吓得不敢过去。我怕有什么事，所以去看看，结果是他们说要这么的，我虽然以为岳小可能是救星，但确实不是我要这么对付岳小的。”

“办了我爹的后事后，我就开始理他老人家的遗。但我一直不敢碰那个木箱，尽每天晚上我都噩梦，梦到很大的火，还听到有人不停地敲东西，大喊，放我们去！放我们去！”孙老板说到这儿的时候，表情比较平静，显然已经觉麻木了，“奇怪的是，家里没人听到这些，只有我。直到有一天我忍无可忍，半夜跑到我爹的房间去，把那个木箱拖了来。我打开木箱，看到里面摆着六件雪白的瓷，伸手一摸，很手，还一直抖动不止，好像活了一样。”

原来是这样！

“就算你想让小夏，我是说岳小帮忙，也不用拿那两个瓷去吓唬她，这太恶劣了。”一想到孙老板那么对小夏，万里就对他同情不起来，“那个晚上是你的吧，先放了这两件东西去她的房间，而你自己躲在门外，等她吓到了，你又迅速换回来。这样又引起了她的注意，又不会牵连到你，你还真方便啊！”

他或许以为小夏是来搞普法宣传工作的，人又很正派的样，一定能帮到他。但是他这个人胆小，或者说这么多年被无形的心理压力迫地懦弱起来，所以他不敢明着对小夏说，而是放了残留在瓷里的两个怨灵来暗示和吓唬小夏。他并不知，小夏也是司南手里的一颗棋。

“你怎么把风勇送回去的？”他想问清楚每一个细节。

“既然他们能说话，那有没有和你说过，他们是受了什么天大的冤枉了吗？”万里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