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他有没有明白，反正话是搁在那儿了。凌尚又喝了一茶。

“……”凌尚看了他一会儿，开，“我总结一下刚才你和我说的话。江峻森在我的酒店工作，能力不错，但是由于酒店人事复杂，他一直没能升迁，为了让他开心、为了让他和你弟弟还有和好的机会，所以你跑来让我给他升职是么？”

“你说什么？”凌尚用餐巾轻轻拭嘴角，放下，抬看何修童。

何修童听完，目瞪呆。

江峻森苦笑，“小童，谢谢你。”他转从冰箱拿了一瓶啤酒来，拉开易拉环，喝了一，“不过……说不定，这就是命，我认命了。没办法。”他摇了摇。

很糟糕吧？”

“峻、峻森，你、你别这、这样，这不、不是你的问、问题……”何修童放下筷，劝他，“我、我相、相信你一、一定能熬、熬的……”

“第二，江峻森在酒店工作这么久，一次升迁机会都没有，真的只是‘人事复杂’么？这么多人和他一样在大堂工作，后来升迁的不在少数，这里面，并非所有的人都有后台。为什么别人升了而他还在原地？

凌尚端起茶杯喝了一，抿了抿，他放下茶杯，“作为你的朋友，我很同情江峻森的遭遇；但作为理者，我无法答应你的请求。”

何修童更加支吾了，“……就、就是……您、您能、能不能给峻、峻森升、升职？他真、真的很、很有能、能力的……”

缓冲时间过去，何修童有反应了，他非常非常沮丧地耷拉脑袋，手指笨笨地搓着一小块衣摆，整个形像缩了一号，活脱脱原本是中号的河童被了分，成了小号，瘪瘪的。

“第一，像你所说，酒店人事复杂、利益网络盘错节，一级一级理层内都有潜规则，如何调度统筹早已内化成一规矩。我这样的空降上位者，事非必要，最好不要直接涉。只要他们不过分逾矩，我会睁一只闭一只。

“或许他是个耿直不喜拉帮结派不说谄言媚语的人，可是，他是在酒店行业工作，不懂得适当地曲意逢迎装乖卖巧，不懂得牙齿打碎了往肚里吞时还笑容满面左右讨好，别说上司，就连客人也不一定满意。

“……”何修童看他这样，心想这次真要和凌尚说说给江峻森升职的事了。

——

听起来怪怪的，但是又说不哪里怪，再说凌尚两三句就把他一晚上支支吾吾毫无逻辑的话串起来了，何修童只能，“嗯，大、大概是、是这样。”

“为、为什么？”虽然有设想过凌尚会拒绝，但当后者真的拒绝时，何修童还是吃不消。

凌尚

经过这些时日的相，凌尚越来越有冲动想要撬开何修童的脑壳盖狠狠修理那堆破铜烂铁，好让这个小白河童早日开窍，不要再在光天化日之下着一张“我是小白”的脸来为非作歹。

第二晚。

“酒店不是慈善机构，也不是伸张正义的地方。退一万步，我给他升职加薪让他扬眉吐气，但如果他发现不了自己的问题，最后只会沦为层权力争斗的牺牲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