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与覃姑的一袭谈话，牵连到十年前的陈年旧事。

顾渊没料到她会这样堂而皇之地打量自己，里的眸微微一晃，手上的动作也略顿了一下。

里面没有回声。

苏青抬起的手依然僵在半空，脸较原本的僵慢慢变白了几分，心里顿时腾起一个惶恐的念——这是什么情况？难覃姑今晚是准备和她共住一间客房？

屋里就这样诡异地宁静了片刻，他忽然开“可还记得那日山上，你求我带你回府时，说了什么？”

苏青把手中的壶搁到旁边，走到近前，一抬却是被顾渊的神情给吓了一。

——没有平日里的沉，却是更加让人无从琢磨的清透如琉璃的混沌神。

这样的画面太，简直想都不敢想啊！

顾渊站在窗前，只留下隐隐的背影，在隐约的夜风间，有本不该存在的单薄。

说完，也不看苏青僵的神，一缕黑影便这样飘了过去。

屋中只留下茶汩汩壶的声音，合盖时清脆的几声瓷的相碰声，落在沉寂中格外清晰分明。

苏青诚惶诚恐地想了一会，才想起来手里新烧的壶，轻轻叩了叩门，送了去“老爷，茶烧好了。”

片刻间，角毫无温度地抿了起来“看什么。”

顾渊垂眸，视线划过她每一分每一寸的神情，隐隐也有些晃神。

就在苏青一侧走开门前的时候，房门“吱呀”一声推开了。

她顿时有些莫名其妙。

——这是，怎么了？

苏青想到刚才的争执，识趣地噤声不语。

覃姑面无表情地“嗯”了一声。

他狭长的微微眯起，这样的打量很轻很淡，却已足以让中的心窜。

苏青在他这一下到发麻，下意识垂下眸去，下颌上的力量一重，却又被这人的纤指给挑了起来。

这到底要她看，还是不要她看啊？

就这一愣的功夫，一只手已经抚上了她的脸，顺着耳侧渐渐抚到下颌，纤长的指尖轻轻地过下颌。

想这样问，话语却是哑在了嘴边，怎么也说不。

听仔细一些，屋里步声渐渐近了门，慌忙又避了开去，作非礼勿视状。

有如将心的刀疤生生割开，本是说不的沉重压抑，然而，此时在这副淡淡关切又有些失魂错愕神情的容颜下，却莫名地有如清泉一汪，将隐隐渗的血迹悄无声息地片刻冲散淡尽。

她等了片刻，依旧不见回音。

她定下心，一抬，直勾勾地看上那双眸。

心微沉之下，正转走，顾渊忽然开“过来。”

推门，屋，关门，没有半句多余的话语。

屋内没有旁人，只可能叫的是她。

苏青当即伸手指了指侧面的第二间房。

苏青不懂他为

下意识想象了一下半夜醒来一睁看到覃姑那副面容时的情形，最后已然面如纸。

覃姑的视线落过她的侧颜，沉声“你住哪间？”

苏青重新沏好茶本退下，抬眸看见顾渊依旧一动未动的影，轻抿了下，忍不住开“老爷，晚上夜凉得很，小心风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