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久，里面传沈夜的命令。

将天罡一行的援军引至此，暗中放谢衣弟等人。

“你自己都不知，你有多该死”

她不知百年之前的事情，只当方才殒命的真是谢衣本人。谢衣相关的事情是沈夜的逆鳞，如芒在背百年之久仍不能释怀，总以为会有转机，最后竟是这样的结果。

早知，是这么一回事的话，经年累月，他听不懂的那些话，终于都能懂了……

华月在殿外徘徊，而风琊在一边不耐烦地说，“大祭司本没要见我们，你又是在磨蹭什么？要等你就自己等吧，呵呵，我可是还有很多事情，恕不奉陪。”

初七想着一些往事，而轻笑似叹。沈夜的指尖、皆甜如利刃，一片一片地，喂他中……浑然不觉地吞咽下去也只知甘……如……

如今，一朝爆发，纵然是穿心断之痛，却早已裂剿，而不能语，无复怨言。

“你确实是，罪有应得的。”

若是我的话，由生至死，也都只是着他而已。

唯独，那颗他亲手斩下的颅……他竟是若无其事地抱在怀中，一路就这么抱回了无厌伽蓝。

初七在面之后缓缓睁开睛，他从未像此时此刻珍惜这片沉重的面，遮蔽他这张俊无俦却令他无地自容的眉目……那是沈夜对他垂青的原因，亦是沈夜对他憎恶的原因。那是他的原罪……

主人在哪里，我，便在哪里。

现在，他独自大殿，无声无息地……

初七的手扶着自己的额，指尖陷发际。

世人得，如火宅，其步亦，其退……亦难……

初七以幻术隐藏形，向着沈夜消失的方向，无厌伽蓝的正殿走去。

若经书藏大慧，得见万本相，言辞比拟皆成真实……

然而，没有什么是不能改变！他抗拒地想着，我不是谢衣……也并不像谢衣，我从未背叛主人！永远也不会背叛主人！

瞳对他说：“我劝你不要自视过。”

◇◇◇

三日后废弃无厌伽蓝，除少量留守戍卫外，撤回所有人员。簿册全数带走，失败试验品放笼外。不便转移的关键事，均就地焚毁。

所以，他只不过是，需要一时间。

原来，主人是这个意思。

…………

他不会像活人那么容易受伤，也比活人更容易修复，虽然也会到疼痛，但仍能行动自如的时候这提示伤的觉并没有意义。

虽然沈夜神平静，步履从容，也并未说什么不恰当的言语，命人将谢衣的尸送回月城给瞳，一切如常。

再无其他。

沈夜问他：“初七，你究竟是什么呀？”

无论如何……只要给他一时间，即便是碎成了渣，化成了灰，也总能拼拼凑凑地恢复到大致无碍的程度。

其实我什么都没错…………

又云……

华月无可奈何，只

他想自己只是需要一时间来接受，这与他有生以来的自我认知都不一样。那些似年，也都在回忆中变换了颜……

他扬长而去，华月仍在踯躅。

我不是谢衣。

他仿佛度过漫长的窒息，了一，如烟火炙，直心肺。

原来，我只是个……

主人的愿望，便是我的愿望。

华月很担心沈夜。

亡而不死。而心，亦不外如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