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个躯里，初七究竟比髓好在哪里……

初七就像一效的杀人机，只要是沈夜待的事情，无论是还是逆党，他都会不眠不休，不畏伤损，速度快得令人惊叹又胆寒。

得以延续，希望更多的人能活下去，希望沈曦、华月、瞳……他们都能在龙兵屿活下去，在自己死后，好好地活下去。

但话虽如此，沈夜心里又何尝不知，这想法极其自私，而又极其残忍。

现在，倒是不用问了。

他一直都这么打算。

髓以人脑为，然而辅以麻痹毒素宿主也并不会到痛苦，待到三日尽，躯尽由蛊虫占据之后，无论是无不摧的刀锋，还是温柔顺从的情人，也都能完地造就来。

初七说那句话，并无怨念，也绝非自暴自弃，只不过是，字字肺腑。

那时分明已握在手中，又为何不及时服下……

“属下……”他同样轻柔地答，“……所唯一后悔的事情……”

唯有当时瞳大人赐下的髓蛊……

所以，他若真只是一偃甲，不也好。

但也正因为如此……

对于主人来说，若只是这样，不也就足够……也许更好才是。

然而初七却是沉默了片刻。

你……现在是否仍然愿意……

而你……又愿意么？

沈夜扳住他的双肩，将他缓缓拉开，拉到自己的前，只也能盯着他无心无情的面。

沈夜以为他会这样说的。

他虽然是这么问的，然而心里却是期待着他仍能回答不悔，就如同初七在那一夜直视着自己的双，那样轻柔又定地回答他。

因为人都是无时无刻不被时光琱琢着，消磨着，成为更好，或者更坏的自己，但绝不可能停驻，更不可能回到往昔。

杀人便是杀人，刀的意义，不过如此。谁需要在乎那背后是蛊虫牵拉，还是一颗甘愿为之而死的赤诚之心。

倘若当时及时吃下去，没有横生枝节的话……又岂有此后事端。

有时候沈夜都不禁想问他，你知自己在什么么？你知你所的这一步步的计划，最终将会走到一个什么结果？整个月城将要死去，为紫微祭司，我也将以相殉。

到了此时才来计较，不嫌太晚了么。

唯独初七是不行的。

但你又可知，我是要带着你去死么？

只是听话，只是陪伴，只是……这些简单的事情，没有什么是学不来的。再多的，他其实也不会。

“属下……所唯一后悔的事情，”他面下的双仍是说着。

那么，他的也是一样……

若此时此刻这个里只是一条髓，这些情和痛苦皆说断便能断绝的话，主人即使喜了别的人，也绝不会需要将他送往别了。

沈夜从没想过要放过他，初七是他挑好了的，留给自己殉葬的东西，他要抱着他，直到矩木凋零，月陨落……他要将他一起带到地狱里去。

替他下这个决定，就可以了。

再怎么说，当初自己都已经认下了他，都已经认下了一百年了……若如初时，也是真心想着至死不渝的。

“初七，”沈夜缓缓地对他说，“你后悔么……这样……与我这样的人在一起，你可曾后悔？”

从前只是自欺欺人地想着，初七喜他，心里唯有他一人，为他付命也在所不惜。那么，若是想要教他生死相随，他也必然甘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