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你我之间，也就只剩下这个了。

瞳困扰着这个问题，忽然意识到自己几乎都忘记了这次下来的真正目的，并不是考虑要不要为谢衣传情达意，而是分辨这个谢衣究竟是不是一偃甲。

既然是无边的猜测，也许整个世界都只是一颗芥，是无数芥中的一颗，其中的人，不，不仅是人，所谓竞天择，所有的东西都无时无刻不在选择也被选择，从此世事两分，无法回。

然而，他便只是在那方小小天地中寻常站着，那些寻常事——洒在他上的月光，映着他倒影的静，为他所倾听的那曲，甚至于草虫鸣……竟就，无一不是好的。

意地摸着你的肤，那是什么？碧髓石脂？

谢衣寻寻常常地站在那里，因夜风中传来乌凄恻哀婉的曲调，而暂时了神。

所以初七必然就是谢衣，然而，他却也无法切实否定这个谢衣便不是谢衣。

也许在另一个世界中，也有烈山，也有沈夜，有谢衣，有瞳；也许在另一个世界中，谢衣不曾与沈夜恩断义绝，反而桴鼓相应，琴瑟相和，以至于另一个世界中的初七，他从来不曾存

他心想，幸好此时此地，不是沈夜看到了这一幕，否则更要疯成什么样。

瞳只相信亲所见的东西，同为亲所见，只是走观的又怎么比得上亲手切开过的东西来得真实可靠。

沈夜俯下去，嘴到他下纹的位置，继而咬上那一小块肤。

正如他之前对沈夜所说，是他亲手切开了初七的血之躯，将伤损严重的地方挑去骨，植偃甲和蛊虫……那怎有可能全是谢衣的造。然而只是说着不可能，又全然无法解释前所看到的，这个谢衣。

你到底是什么？

你可是谢衣？

瞳施展隐蛊，穿过静湖外的重重结界。

但，如果他是谢衣，那么初七又是什么？

然而，他竟就这么把初衷忘记了。说忘记也不贴切，因为他看到谢衣的一瞬间，就已经和沈夜一样，无法再去怀疑他是不是一个活生生的人了。

他在疑惑，这是……要么……

天生万，如此玄妙，自己又何德何能将一切谜题参透。

此时相望…不相闻……

【章十六】

但，也许那些未被选择的未来并未消逝，反而与我们并行其间，承载着无数的可能，那些被我们所抛弃的，无数未竟的选择……和心愿……

此时，既似是无望得恍如只手之声，弦断谁听，又似是即便独自向着天地万籁，亦要直抒臆那样的任和痴情。

他还侵在初七的脑里，他听到他无声地想着，疼……

最后，他在看见谢衣的那个瞬间，就理解了沈夜为何会突然怔成那样。

沈夜手指上用力，有些暴地搓他指下轻薄的肤。从初七的睛里看到疼痛，知痛？

好，那便吧。

可是他并未躲开，没错，你不能躲开，因为我仍是你的主人。

瞳没有看多久，便又悄悄离去了。

谢衣似是被心弦动，自以为四下无人，故而对月沉。他心中辗转情愫，上隔碧落万仞，又远百岁生离，仍旧寤寐思服，念之不忘。

那么，自己又是否应该告诉他……

沈夜便将他推倒在地上，初七温驯地将向他打开。

愿逐月华……照……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