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夜冷冷地问：“你告诉他什么？”

砺罂琢磨他话中的意思，“听说……大祭司殿下不喜雨天。”

那远方云密布，劲风在月城宏伟神殿之间穿梭，动沈夜法袍后摆错落纷飞。

仗着这声和雨幕，便以为能成为你的屏障……

砺罂笑几声：“纵然……是我们这等玩人心的，也不及大祭司之万一……但是，无论如何清洗，记忆总也刻印在魂魄之上，这就如同罪人并不是忘记了自己所犯之罪，便可算作无辜。而，魂魄之术，倒正是我等心所长，说不定倒可以略心力。”

然而，沈夜只是望着远，仿佛本没有听到他说话一般。

再靠近一，再更多一……

“呵呵呵呵，”砺罂想，自己终于戳到沈夜痛，“那自然是，大祭司殿下对他了什么，我便告诉了他什么。”

距离上次降雨，又是数月。

砺罂是在诈他，魂魄之术纵使上古神祇亦不可随意创制，更何况小小心。他不过是想见沈夜惶恐。

纵然是擅长玩人心的，也读不懂他离去时的神情，完全不是厌恶的神情，倒似有些期待，又有些残忍……

“大祭司事务繁忙，”砺罂笑，“其实这个事情，我当日便告诉了那个傀儡了。他对大祭司殿下那般全心信赖的样，倒让我不自信了。不过，现在想来，我所说的，与事实倒也相去不远。”

所以他也不急，只是照如固的步走着。暴雨滂沱，互相响应几成轰鸣之声；线织密布，三步之外便几乎不能视。

沈夜负手冷言：“是又如何。所以，他现在好得很，依然是对本座忠心不二，无论怎样，也不敢违逆本座的任何一句话！”

沈夜此时已走矩木禁地，他周有无形护罩，再大的雨也被尽数弹开，一滴都落不到他的发上。

“砺罂！”沈夜敛了笑意，“本座唯有一事不能姑息，那便是背叛。你说的那个人，本座已不屑提起。”

这雨终究是下下来了。

这世界仿佛被这雨幕分割得非常小，小到只剩下自己周遭的这一小块。

沈夜的周突然暴发，漫天

他觉得那必然可以打击到沈夜的气焰，然而，沈夜却不以为意，说：“哼……你说得再多，他也都不记得了。”

来吧，你跟上来了么……

“呵呵呵呵呵呵，原来如此。”砺罂说，“不过若真是我所想的那个人，如今却被成了傀儡，那大祭司的心思……还真是用意远。”

砺罂说：“哦？难，大祭司殿下又把他的记忆再次毁去？”

留心。”

云中浸透了沉重的汽，遮天蔽日而来，将整个月城压黑暗之中，旁灵火灯烛不及起，见着黑暗一层层地压下来，明明尚是午后，竟宛如夜一般。

黯沉的云层低矮，几乎蹭着神殿的楼漫过，空气闷，沁衣衫，令人上粘腻不适，无不笼罩着无形的压力，压得人心中烦躁，几乎不过气来。

“变天了。”沈夜喃喃。

“大祭司殿下？”

“砺罂！”沈夜打断他，随后转为厌烦至极的语气，“闲话改日再叙吧。”

正是，山雨来。

来吧……

沈夜转，拾级而去。

“啪！”第一滴砸到地上，发很大的声响，跌的粉碎骨一般。随后又是几声，越来越急促地，争先恐后似地坠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