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七愣住了，他的手腕上仍残留着沈夜的指痕和温。

“初七。”沈夜喃喃声，似在梦中呓语一般。

沈夜声音里掺一些寒意，“你确实是，罪有应得的。你自己都不知，你有多该死。”

初七无计可施，只见迹沿着沈夜的发丝从额角下来，不知是雨还是冷汗。他只得地用自己的衣袖，细细拭，轻微的碰中发现沈夜的额也是的。

他跪在榻前，哀求着沈夜回心转意。

“我病了，你开心么？”沈夜并未睁，只是继续说，“我的病不常发作，机会难得。此时我灵力空虚，关不住你。你要逃，也就只有此时了。”

何等荒谬，沈夜自嘲地想，有什么资格骂初七，自己原来也是贱。

寒冷的青石贴着背脊，他打了个颤，困惑地看着主人，但沈夜将面在他的脸上，遮住他的脸，上面的机簧拨动，初七便看不见了。

沈夜没有回应他，如同睡着了一般。

沈夜发笑起来，话语也被这笑声断的支离破损，“这世上，其实真是没有因果善报的罢。”

“主人……”他慌地跪在沈夜的膝间仰望他，说，“求主人不要离弃属下。”

松，侧将左手支在颊边，便闭上了，良久没有动静，倒似是真的累极了。

“你其实也恨我吧，”沈夜轻笑，“纵然你负我在先，但毕竟……我待你，终究是不好。”

沈夜的指尖到侧颈，初七没有脉搏，温较常人略低，而他正在发烧，俯将额与他贴在一起，倒是十分清凉舒适。

他终于说，“后悔，也晚了。”

“属下怎会要逃。”初七急忙说，“属下，永远不会离开主人。”

初七有些焦急，想着自己这里徒有四，别说替换衣，哪怕是个为沈夜拭的布巾都没有。他轻声唤他，“主人……”

的手心再次贴上来，初七对沈夜毫无防备，被大力一推，跌倒在地上。

沈夜并不想用某个字来侮辱他，但，除此之外，无法解释这荒谬。

他把初七的手丢开，对他说，开。

“主人……”初七无措地应。

“别动。”他松开他的手腕，那双手却似乎仍然被主人无形的意愿捆绑在原，他顺势抚摸他的脸颊和线。

初七目不能视，却心安理得地想这应该也是一罚。但沈夜从额到耳鬓，轻缓地与之厮

沈夜自己也不明白为何就愤怒起来吧。

初七愕然，忽然手腕被狠力一拽，他倾在沈夜的榻前，面上一凉，沈夜取了他的面，直直望自己的睛里。

“主人对属下何曾不好。”初七不懂其中意味，只是说，“主人责罚是因为属下有错，罪有应得。”

贱。

现在，我如何待你，你却如此的……

当初，我如何待谢衣，谢衣如何回报我。

真的，只有，贱。

千依百顺，不离不弃，不就是自己想要的样，初七明明是自己死命抓在手里的残梦，此时看他却如中钉，中刺。

初七的嘴微启，轻轻地息着。

沈夜先是不闻不问，只听着初七的殷殷切切地哀求。

初七纵然不知他的意思，却也只好说，“是的，是属下该死。”

他只能觉到，沈夜压在他上，捉住他的双手，将它们在上方，没有用太大的力气，也没有遇到任何抵抗。

他不要他了。

“不走，是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