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我就知了。”他转看我，“当时我也想不开的，你说他俩什么人啊，找个漂亮老婆不比拿个冠军容易？何苦搅合在一起，那多疼啊，家里人也得跟着疼。”

“你怎么还不结婚？”我忽然问他。

“我想想，第九……哦不，是第十赛季了，就那会儿孙翔刚来咱们队那一年，你喜的那个明星，叫什么来着的，柜了。”

这重要无关其他，就是单纯的，很重要。

时间不会说谎。

“还记得不。”

但情上不是这么回事儿，他们在我这儿，代表的是兄弟，朋友，战友，还有那段时光的注脚，原本好好的回忆忽然多了一茬来，还就我一个被蒙在鼓里，多他妈不啊。

“队长和孙翔肯定也是这么过来的，你说他们图什么呢，这么——这么好的两个人，何必去招人白呢？”

“……”他哑然，“杜明你个傻叉。”

我松开他，用拳捶了捶他的心：“哥，咱不老，真的。”

那些东西，都藏在这儿呢，丢不了。

有片刻我们谁都没说话。

“像我，我就是觉得自己读书少，也不为那文凭，就是想去上个大学，哪怕就是个在职的，累死累活，可自己觉得有意思……就得看你自个儿觉得值不值。”

“走吧。”

可难我不也是么。

我想着，忽然觉得很兴。很兴很兴。

“……”他哭笑不得又万分无奈，“得，被你这么一说什么气氛都没了。”

其实我们都一样的。

“哥几个都老了。”他低声说，仿佛叹息。

这一刻我蓦然而生一冲动，或者说直觉、本能，那些纠结的东西一下就释然了，我抱住他，很男人的拥抱方式，环着他的肩膀，用力了。

—Fin—

消逝得太快了，真的。生活的脚步促前行，像一场不停歇的战役，冲锋，冲锋。我们只有和彼此一起时，才能找回昔日的鲜活生动，那不光关乎荣光或遗憾，还和血长在一起，离开就鲜血淋漓。

“嘿嘿。”

那是更真切的、活着的味。

他不用说，我知他和我一样怀念最早的自己。

其实理我不是不懂，再说了，退一万步，我充其量也就个网吧，还能人家晚上抱着谁睡觉不成。

丢不了，就不会老。

他笑起来，那笑容从未改变。

“这不太忙么，”吴启愣了一下，“等过了这段儿吧，我爸妈都快死我了。”

他打开车门。他最后一次抬。

就是啊。

“什么？”

皆是无奈，皆是到而不由己。

呵，但你没我这傻叉不行，我嘀咕。

是有这么回事儿，我，记得。

忽然抹了把脸转，看向不知是哪儿的地方。

所以很重要。

那些时光里，他们是自己最好的自己，对方最好的兄弟。

我傻笑，然后沉默了。

我转看他，他里有光。

“启啊，你快找个人结婚吧，不然我这心里老不踏实。”

5

我愣愣听着，忍不住了一句：“……你是想说他们是真？”

“但账不能怎么算，不是什么事儿简单就什么的，有些事儿要是没，这辈你都觉得没意思，真的。”

我缓缓把憋了很久的那气吐来。

看见天幕里最亮的那颗启明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