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狼狈不堪节节败退，受不了他咄咄人：“你吼吼，嗓门大了不起啊！”

“呵呵。”周泽楷笑笑。

我没觉得自己哪儿不对，最多就是迟钝了儿，但他最后这灰心丧气的一句话，让我如鲠在。

总之那就是一个很很很的夏天夜晚。

他们甚至已经往七年。

吴启长一气看我，然后有疲惫地抹了把脸。

“杜明，长儿心吧。”

我机械地吃着，真有不知味的觉。从他们家里来，我才回神，拽着吴启上了我的车，他好像早就知我要说什么，面无表情地看着我，那表情让我火气横生，他们都知，合着就我一人了傻，我朝他吼：“你早知？你早知他妈不告诉我！看不起我怎么的？是兄弟不是！”

我们同一赛季退役，喝同一杯饯别酒。

不期然地想起当年。

我无法想象，格如此南辕北辙的两个人，还是男人，居然能在一起整整七年，他们甚至还得到了双方父母的同意。

3、

虽然沉稳了不少，但本质还是那个孙翔。

此刻他轻描淡写地丢下一颗重磅炸弹。

每个人生命里都有这么一个晚上，把所有关于青的豪情壮志埋葬。我们大喝酒，用真正的老白划拳，在油腻腻的夜市大排档，孜然的味儿十里飘香，路过的月光，夜风，短裙，野狗，他妈的都和时间一样不留痕迹。没有老去，心里却爬过了沧桑，我们喝

“……你们啰嗦死了，还吃不吃啊！”

“就怎么样？就不恶心了？”吴启继续冷笑，你不说我哪知？我能冒这险？指责别人前先想想自个儿，你要知了又有什么用？你有那心能担着吗，还是听着别人的秘密好玩儿？你要是不小心秃噜去了怎么办？不是不信你，但是队长，孙翔，他们哪个的未来你扛得住，扛得起？

“……”我动了动嘴，周泽楷，买菜？实在很好笑，但是我发现自己笑不来，整个人就跟被雷劈了一样，周泽楷和孙翔？枪王和斗神？你他妈逗我玩儿呢！

“队长呢？”我边的吴启非常淡定地提问。

他不怎么在意往客厅走，那里荣耀电视转播台正在放新闻：“虚空战队队长盖才捷……”

呃，好吧。

“哈哈哈哈哈，你也学会开玩笑了，不容易啊！”

我呆得像个傻，这是我第一次承认我像傻。

—或许是因为他的眉间还带着很多人少年时代才有的锋锐气息。

我给他说懵了，心里有莫名的刺痛。

“戒指都上了啊。”

“今天这算婚宴吗？”江波涛调侃。

我怔住，嗫嚅着说不话，小半晌才争辩：“那要是他们，我就……”

“周泽楷啊，买菜去了。”

吴启冷笑：“你不恶心同恋吗，告诉你嘛，上赶着招你恶心不成？”

“谁和你开玩笑了，哪里好笑吗？”孙翔一脸莫名地看我，“这房我俩一起买的。”他看我满脸震惊，啧了一声，“怎么你不知啊？我以为你们都知了。”

我笑，忽然有儿心慌。

但这是真的。

总觉得那是所经历过最炎的夏夜，我想大概是因为那一晚烧光了所有还残留的梦。我这么说的时候吴启脸怪异地看着我，你个傻，人家穿的都是大衩，就你一个穿着仔，他妈的不才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