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烨已经醒了，正靠着玉枕与陆白藏说话，闻声回过来问：“怎么了？”

顾老丞相两手拿着青玉笏，慢慢上前一步，声音苍老而有力：“如今这境况，不如说的那般好，但也不如说的那般坏。”

到了寅时过半，太和殿中灯火通明，景烨坐在龙椅上了太，看下面一众大臣低声讨论。

陆白藏看着他，翻背过去，不说话。

景烨看向顾老丞相：“众说纷纭，左相以为如何？”

景烨望着的纱帐，想了一会儿，蹭过去抱住他，轻声：“我累了，睡吧。”

景烨听了这个听那个，最后开：“众位卿，先静一静。”

“我不答应。”陆白藏沉下脸。

叶茂弯腰退下。

他转过，看着众臣：“各位，可还记得十一年前，西戎叩我碧血关时的境况？”

陆白藏脸又黑一分：“你知这里到碧血关有多远吗？”

武官们纷纷称是，不少文官也表示赞同。

“陛下。”叶公公在帘外候着，知今晚是睡不了了，“可是要更衣？”

景烨拧起眉，接过顾泓递来的奏报展看。

群臣中一阵动，尚书接着：“朝廷才倡廉不久，国库亏空，百姓也已不堪重负，此时贸然迎战，只怕后方空缺，银钱粮草都是大问题。”

太突然了。

“是。”

景烨：“朕要去太和殿。再传旨下去，今日早朝前推到半个时辰后。”

那边许久不曾说话，景烨有些困倦，忍不住渐渐阖了双。

可惜这位公主在半年前重病离世，西戎内也现了混，没想到才半年时间，西戎就派兵占了碧血关。

众臣默然，尚书也没了话。

兵尚书列：“臣以为不然，西戎此次关，摆明了是要犯我中原土地，若一昧迎合，只怕到时丧权辱国而不自知矣，唯有一搏以扬国威。”

尚书却是决不愿开战，显然是吃了钱粮的大亏，于是一众大臣又开始闹腾。顾老和秦老两位丞相站在一旁，一个笑眯眯地旁观，一个眯着，看似在思，其实是没睡醒。

群臣寂然。

景烨一惊：“什么时候？”

“群臣已经议定，四天后启程。”景烨。

景烨：“这一仗只怕艰难，我想搏一把。”

景烨看完最后一个字，抬：“叶茂？”

顾泓接过来匆匆扫了几，吩咐人带驿使下去，自己拿着战报回到寝殿。

朦胧中似乎有人的手握了过来，

景烨蹙眉思索。

奏报很短，只有一些简单的伤亡统计和敌军突袭的时辰。

顾泓坐上床，替他摁了摁被，：“西戎了碧血关。”

顾老丞相叹了气，转朝景烨一揖礼，：“陛下，打吧。”

“陛下。”尚书上前一步，躬，“臣以为，当以和谈为主。”

现在朝廷和西戎，就像生了病的壮年人和尚未长成的青年，说不清两者谁更有优势。景烨那位父皇在位时，嫁了一位长公主过去，才换得双方之间十年停战。

顾泓：“十日前。”

下，发鬓和肩尽是雪，嗓沙哑：“碧血关急报！西戎六万敌军，于十日前侵军南城……”一边奉上战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