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白藏舀了一勺递到他嘴边，景烨垂着眸，不知在想什么。

他把碗端起喝了几，咂咂嘴，舀起一勺去喂陆白藏：“幸苦了，劳劳你。”

凤泠蹙眉：“不是。”

景烨轻声：“你明白告诉朕，你是不是生气朕……亲近顾泓他们？”

景烨偏过，看见陆白藏气急败坏的脸，笑起来：“是是是。”

陆白藏：“我对你不好吗？我还会菜！”

景烨看着凤泠，这人即使跪伏在地，背脊也直如松。

也不知走了多久，有人在他后肩上一拍：“清声？”

凤泠回，却是自小一长大的好友，正面带讶异地看着他。

杨然吩咐小二送壶清酒上来，凤泠坐在桌边，将袖中藏蓝勾的瓷瓶放在桌上。

凤泠不语。

陆白藏把碗往桌上一顿：“他有什么好的！”

景烨：“他对我好。”

景烨喝完一碗汤，渐渐回，角也起了薄。陆白藏看得心中一动，过来挨挨蹭蹭地抱住他：“这里还不及床上和，天也晚了，咱们就寝去吧。”

景烨：“……哦。”

杨然看见那小瓶，：“这不是老夫人的补心丹么？带着这个什么。”

陆白藏气呼呼在

凤泠抬，杨然识趣地闭嘴。

“是。”

杨然笑：“京中多少人想求一，你手倒大方，送这么一大瓶，”

“不是女孩？”杨然大惊，“莫不是如意楼里哪个小倌吧？”

景烨的手垂下去，：“卿退下吧。”说完不等他起，自己往门外走去。

景烨翻了翻边一摞折：“还有好些没看，等会吧。”

门扇“吱呀”一声被推开，叶茂站在台阶上，小心看着默然不语的景烨。

凤泠垂眸：“原是要送人的。”

“臣不敢。”

然而凤泠只是手上用力，挣开景烨的束缚，退后一步，展袖下跪：“臣请陛下，惩臣从前犯君之罪。”

君臣有别。

景烨坐在熏笼前，手中着奏折，呆在那里半天不动。

景烨：“想睡你先睡。”

他知他已经了决定，与顾泓陆白藏无关，与景烨自己也无关。理由清楚，四个字。

两人找了一家酒楼坐下。

景烨把他蹭个没完的脸推开，：“别吵，顾泓还在轻语阁，他回来再说。”

凤泠看着景烨，瞳中似有湖圈圈泛开，有那么一瞬，景烨以为他会说自己想听的话。

陆白藏：“我想跟你两个人。”

景烨低看他散在后背上的长发：“你来求见朕，就是为了请罪？”

陆白藏摸着他腰抱怨：“可是我想睡觉。”

陆白藏神情很气愤，但还是把汤喝了下去。

陆白藏端着过一遍的笋丝汤凑过来：“来喝儿，。”

：“朕知你的，虽然温柔，但从不是不能决断的人。”

杨然笑嘻嘻：“怎么，人家不领你情？谁家女儿这么厉害，让咱们小凤郎君神伤得路都不会走了。”

凤泠时天已全黑，他一个人，恍恍惚惚走在叫卖声不绝的夜市上，周围人来人往，声笑语，在他里像是披上了一层雾，将自己与人群隔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