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六日前他自吴染月的侧院回来后，整个人就像从冰窖里捞来的一样，终日里死气沉沉的，只一个人静静的坐在那里不动弹，望着窗外发呆。

魏延曦推门而时，看见的，就是齐遥清坐在书桌前，一手托着下，一手举着一卷书，失神的望着窗外的模样。

“遥清，逝者已矣，你……莫要再多想了。”

只盼来生能寻得个真心疼你的夫君，莫要再嫁帝王家，成为他人掌中的棋，到最后什么好都落不着，反倒赔了自己一生的幸福。

那样太不值得了。

“唉。”

纵然心中不觉得对吴染月有什么亏欠之，但在自家王妃面前魏延曦还是很温柔贴的。他反手掩上门，慢慢走到桌边，伸一只手覆在齐遥清肩上，轻轻的将他往怀中带了带。

魏延曦忍不住轻叹气，他在战场上见惯了生死，又一向对这位沉默寡言的王姬不怎么在意，再加上因为她对齐遥清所的事魏延曦本就心有芥，所以虽有些惋惜她年纪轻轻便服毒自尽却到底也没为此伤神多少。

他慢慢闭上，气，伸手阖上吴染月的双，轻声：“你放心，你哥哥，我会救，你的家族，我也会替你好好看着，你还是雍王府的王姬，这一永不会变。安心去吧，莫要再有什么牵挂。”

虽然早就知自家王妃心和善，但吴染月的死会让他自责那么久实在不是魏延曦愿意见到的。

齐遥清记得，那时她的一双黑眸，就像江南三月的细雨，温而轻柔。

“这世间哪有什么对错可言，你觉得对，落在他人里倒成了错，又有谁能给个衡量的标准呢。”

连绵雨下了许多天，将本就萧索的秋彻底带了冬日的枯败中。

还真是应景。

这六日里，吴染月的尸已经送回吴府殓下葬了。因着齐遥清的要求，直到最后吴染月过的那些事都不曾公之于众，仍然以雍王府王姬的份厚葬了。在送灵那天，齐遥清为雍王妃，甚至还亲自为吴染月扶灵以表哀思，这份殊荣是吴家人之前本不敢奢望的。

人，与世无争。

“嗯。”他低应了一声，缓缓垂下了，“王爷，我只是……不明白，这并非她的错，为何到最后她却连条生路都没有呢。”

☆、第80章长愿相随

不过齐遥清的反应是魏延曦先前完全没想到的。

魏延曦一下一下轻拍齐遥清瘦削的肩，和声安他：“她在抉择时就该想好这些，想好

在他看来，齐遥清以德报怨，既答应了替吴染月把她哥哥从皇后手里救回来，又答应帮她看护着吴家，这就已经是仁至义尽了，还有什么可自责的？若是这都要自责，那自己以前杀了那么多北狄将士，害得那么多家支离破碎，岂不是要以命相抵来恕罪了？

齐遥清没有反抗，顺从的任由他带着倚靠在他腰间，闭上受着独属于魏延曦的气息与温度，莫名的觉得安心了不少。

山河破碎风飘絮，世浮沉雨打萍。

主院窗外的那一树芭蕉被雨击打的一下一下着，像是那无的枯叶，被风一卷便再也找不到归宿，只能飘零在外，悲哀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