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鳗鱼苗！”太无先生惊叹，“真的是鳗鱼苗吗？”

江小楼也望着他，的确，父亲从来没有提起过认识谢康河，尽他们都是名的大商人，都是富，却从无来往，甚至她在江家从未见过他。如果他们真的是好朋友，为何父亲直到临死之前才向她说，若是有困难，在走投无路的情况下，可以来找这位谢伯伯。

能让父亲生死相托的朋友，绝对不是普通人。但这一对老朋友，却是多年未曾来往。

这友谊十分奇特，也引来许多人的非议。但不别人怎么想，江乘天都我行我素，照样来往谢家，甚至对谢家父母像是亲生父母一样尊敬。

事实上，有些话谢康河没有说，父亲拒绝那五十两的时候，他的小妹妹已经在饥寒迫的生活中变得营养不良，只剩下最后一气了。尽如此，老实的父亲也决不肯收下这笔钱。三天后，他的妹妹在母亲的哭喊声中咽下了最后一气，永远闭上了稚的双。当时的谢康河还很年轻，不过是个十三四岁的少年，他只能跑到河堤上去大哭，然后他遇到了化名为工虚的江乘天。江乘天听说了这样的消息，十分动，特意跑到他家去看望。从那之后，他们就变成了朋友，一对压完全不对等的朋友。一个是富家公，一个是贫民小。

友？”

“后来，虚兄经常跟着我一起到河上去玩。有一次，我们在河里发现上游飘来一卷芦苇席，一时好奇，我用桨勾住席……打开一看，赫然发现里面裹着一女尸。我很害怕，担心别人会以为这女人的死和我们有关系，立刻便想要把这席丢掉。可是虚却说，人到了这绝境实在可怜，还要在河里鬼，不如将她埋掉，以后也能投个好胎……我刚开始有犹豫，后来还是听了他的话。我们两人一起把她到岸上，谁知就在把尸搬到河边的时候，我一不小心被席的尾绊倒，她就从席里了来，我们同时呆住。她的肚上……有一个，无数的鳗鱼苗正从里面溢来，少说也有近百尾。”

“是，的确是鳗鱼苗。”谢康河毫不隐瞒。

谢康河笑了，他的笑容中一丝淡淡的苦涩。

鳗鱼产卵于海，生长于江河，似蛇，但无鳞，因为像片柳树叶一般，又称“柳叶鱼”。味很是鲜，权贵们极为喜，常常价购买。可惜鳗鱼苗不能用人工繁来培育，每年到了固定的时候，渔民们都会在河附近用手叉网来捕捞正要溯河而上的鳗鱼，可是哪怕等待一个月，捕到的也是凤麟角。越是这样，越是稀奇，一条的收购价比黄金还要贵。

“我们很惊讶，我刚开始认不这东西……虚却让我一直守着，等到没有鳗

谢康河看所有人都面带疑惑，不由开了：“从前在辽州的时候，虚兄颇有家财，是个真正的富家公。而我，当年只是一个一字不识、一文不名的渔民的儿。那时候我父母亲还在世，我还有一个小妹妹，一家四靠打鱼为生，但仅仅吃饱而已，既不能吃好也不能穿。有一次，我独自去，却遇到虚兄无意落，所以我救下了他。他给我五十两银作为酬谢，我很兴地捧着银回家，却被父亲胖揍一顿，他说救人是本分，让我不要收意外之财，我没办法，只能拿着钱去还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