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既然憎恨着他的欺骗，为什么这样的表情，为什么不肯承认自己的本心？因为你修佛没有到家，因为你害怕面对自己的愤怒。”她声音与平常的清雅无异，却一步步地将他死胡同。

“我……完全不知你在说什么！”

傅朝宣被这骇人听闻的话击垮了，同时被她的循循善诱给诱惑了。没错，他的本心也是这样想的，梁庆欺骗了他，伤害了那么多无辜的人，可他却居位、尸位素餐，自己还必须替这样的人诊治疾病……他是间接的凶手啊。

“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如果我早一察觉，我可以想方设法阻止他！”他下意识地，喃喃地说。

“是吗，但你应该是这样想的啊。佛祖创造的世界应该是净的，怎么会变成如今这个模样？真可怜啊，你一直很痛苦，竟然睁睁看着无数人受苦，还要继续过着欺骗本心、欺骗自我的生活。”

他觉到自己的心底，有一同样的情绪被她挑起，这觉早已在他的心底埋藏很久，他一直靠着教义将它压抑下去，层层冰封。但是江小楼的话，一迫着那觉苏醒过来。

江小楼从他的中看到的是隐藏的怨愤，本不该属于一个大夫，不该属于一个佛教徒的怨愤。

他的信仰，一地发生坍塌，尽他不承认，可是在江小楼的目光前，哪怕是钢铁也要慢慢地碎裂。这样的人，如此的言语，带着可怕的诱惑力和覆没一切的力量。

“傅大夫，梁庆欺骗了你的信任，你对他同样充满怨恨和愤怒——”

“够了，别再说胡话！”他像是知她要说什么，急速地打断了。

“所谓的秩序只是权贵的场面话，我们真正要的事情只有一件，不是你是否能被社会容纳，而是你到底能否顺从自己心意活下去，仅此而已。如果能除掉那些垃圾，这个世界会变得净。禁忌只存在于这个皇权的世界，你看看动的世界，它们是怎样生活的？如果我是你，我会不遗余力地去自己应该的事情。”

所以，她微笑：“这是我的想法，我预备要这样去实施。大夫，你又是怎么看的呢？”

“你到底想要说什么？”他的底现了一丝碎裂。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世界，平日里看到的都是自己想看的，听到的都是自己想听的。可即便是睛真切看到，也会不由自主加上自己的判断，自己的思考。佛祖讲修功德，是要求找到自己的本心，并且让行为顺从本心。作为一个人，痛苦的时候就应该哭泣，快乐的时候就应该笑，愤怒的时候就应该宣，这才是人，也是真正的本心。什么秩序，什么别人，都和本心无关。修行不拘一式，不困一境，这只是过程而已。人只要坦诚面对自己的内心就行了，这才是真正的修行。”

可他怎么能？读了那么多年的佛经，为什么所有的压制力和克制力在她的面前变得如此不堪一击！

诱他杀人，这是要堕地狱的罪过，但江小楼并不后悔，因为她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发自肺腑，而不仅仅是为了诱导前的年轻男。她怎么

他死死盯着她那张脸，一个劲摇，最终发，跌坐在地上：“我不会被你说服的……”

他看着她，神情好似大半夜撞鬼一般惊骇无比：“我……我不可以违背戒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