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小楼明显的亲昵令众人对王鹤极为艳羡，这位桃夭小自从来到国天香楼，三天场一次，仅仅是舞弹曲而已，若非相熟的客人从不曾陪着喝酒饮宴，时至今日她也依旧是个清倌儿，各方虎视眈眈的一时却都僵持不下，谁能成为她的幕之宾如今成了赌局的门话题。

很快，众人只见到八个护卫挑着四只黑漆木大箱过来。

王鹤说得开心，沈长安最捧场，是笑了一地的酒。吴都摇着扇坐在一边，脸上还是那副事不关己的斯文笑容。

原本的献宝会变成了赛宝会，用墨典雅的名家山图，温细腻的白玉如意，描金刻凤的琉璃宝瓶一件一件的拿来比，比不过就也不眨的摔了，富贵公丝毫也不曾将这些放在心上，何等风快活的日。

长随无奈地看了他一，只得依言去了。

沈长安好

笑，回神时，才觉得心尖被那寥寥一笑缠绕，越发勒。

沈长安推了吴都一把，低语：“王鹤从前追求的女多了，从来没见过他这么认真啊！”

吴都摸了摸下，若有所思的神情：“这一棵芝兰玉树，把别家园的风都比下去了，难怪他这么倾心。”这些公哥本都是风场中的常客，年纪相仿又喜结伴寻，情也素来不错，因此说话并无顾忌。

刘耀睁睁看着吴都等人看好戏的神情，面上依旧带着笑，神却已经带三分恼怒：“立刻去办！”

他们远远望去，只觉得江小楼目光清幽，静静端坐着犹如仙人一般，然而一笑起来便生万分风情，吴都不由心想：国天香这等污秽地，竟能生这样凤凰般的人来，着实令人惊异。

微甜的酒带着寒气一直凉到心底，江小楼只是轻轻舒展了一下腰。那一日从棺材里爬来，大夫说过她五脏六腑都被打得几乎移位，能活下来就是奇迹。最近练习舞蹈过勤，那疼几乎是一分一分痛了骨里，仿佛有人持着细长银针一针一阵密密地刺来，但她只是勾起了嘴角，眉弯弯。

众人就坐在那里谈天说地，王鹤原本情豪，此刻也学了轻柔语的笑模样，挑拣了京城的笑谈来讨好江小楼。小楼看着远景，耳边间或有溪的淙淙响声和着王鹤的烂笑话，她只是低，轻笑，手中的酒杯掩不住一双若有所思的。

刘耀一改刚才暴怒模样，坐在那里安然等待，沈长安一刺再刺，都刺探不究竟，索丢了他在一边不去理会。

所有人都向刘耀望过来，那神似鄙薄似看戏，全都闹得不得了，江小楼却是毫无挤兑的意思，只是垂首撩拨着那不倒翁玩耍，仿若本没有注意到这边的暗汹涌。

刘耀的脸刷的一下变得通红，饶是他脸再厚，也要被众人挤兑的无地自容。站在原地思虑良久，他突然冷冷一笑，扬声：“谁说我不曾带礼来，桃夭小，你可好生看清楚了！”说完，他向边长随低语了几句，那长随吃了一惊：“少爷，这可使不得！”

吴都朗声笑：“只怕刘公来的匆忙，什么都没准备吧！”说完，他的嘴角就勾了起来，十足一个醉卧丛的纨绔浪。

刘耀瞧着越发不耐烦，腾地一下站了起来。王长安斜瞧他：“怎么，刘公也有礼送上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