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冠雪挑起眉，突然笑了，在一瞬间明白为什么桃夭如此受到追捧。

江小楼远瞧着紫衣侯的背影，挑起轻柔的笑意，蚀骨般的柔媚，恰好掩饰了底那一抹冰凉。刚才一直噤若寒蝉的金玉这才天喜地走过来，连声：“哎呀，我的好桃夭，侯爷这是喜你呢！”

意外，笑意却更了：“你说得对，方才你若是落泪，现在已经是一尸了。”萧冠雪杀人不需要理由，哪怕是让他不兴，江小楼也得死。

有一天你会发现，留下我的命，是你这辈的最错的决定。萧冠雪收回自己的手，对左右笑着：“如此看来，也不过是个寻常的庸脂俗粉。”

“哎，这样的姑娘也叫庸脂俗粉，紫衣侯也太……”

金玉忙着安抚喧嚣的宾客们，而另外一侧的楼梯上，谢连城轻轻蹙起眉，这个叫桃夭的女为何如此熟？他总觉得似乎在哪里见过，而他后的怀安分明已经认了桃夭便是那一晚救下的女，却碍于有客在场不便提醒，生生憋得小脸通红。

萧冠雪刚才离得远还瞧得不甚真切，此刻距离她这样近，第一次如此真切地受到此女人心魂一般的。虽然只是略施朱粉，却更显得眉如墨画，面如清荷，俯仰之间，眉全是风情。刚才表演的那孪生妹也是同样的人如玉、俏可人，但与她这样肆无忌惮的清艳一比，原本还各有千秋的立即被压的无影无踪了——

“桃夭姑娘怎么走了！”

金玉还来不及阻拦，江小楼就已经轻飘飘地走了。见状，大厅里突然闹腾起来。

江小楼转过来，已经换了清浅的笑容：“金玉，我累了，先回去歇息。”

“多谢侯爷手下留情。”江小楼声音和，心却是划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嘲。

“嘘，小心隔墙有耳！”

江小楼没有立刻回到自己的挽月楼，她站在二楼的窗前向下望去。

江小楼丝毫不生气，脸上更无半尴尬之意，反倒笑容可掬地：“是，多谢侯爷褒奖。”

卫公公叹：“咱家自诩见多识广，这等有才有貌又有心思的姑娘并不多见，可惜，可惜了。”

她看透世情人心，显然发现紫衣侯对江小楼有了三分兴致。

说完，他自顾自地走了去，后跟着的护卫连忙跟上离去。

如此媚温顺的神态，如此小巧致的面孔。谁说魅惑人心的女一定要形容妖冶？分明长着一张如此清丽的脸孔，一双睛却是刻骨髓的妖娆。清纯的模样，如同一抹淡淡的素青莲，生生退了万紫千红。

那是一八人大轿，轿上镶金嵌玉，远远望过去都是珠光

金玉一直在旁边瞧着，此刻脸微微一变。

谢连城当然知卫公公在说什么，如此佳人本该被千百媚地藏于金屋，谁知竟然沦落至此，如何不可惜呢？

大厅里人们议论纷纷，却都刻意压低了声音，生怕被人听见。

“对啊，桃夭姑娘不表演了，也该给咱们大伙儿敬杯酒啊！”

直到他走后良久，大厅里才炸了锅。

更重要的是，被人形容成庸脂俗粉都不生气，还能笑得这样温温柔柔、丽无辜，若非心计过人就是别有居心，又或……两者兼而有之。萧冠雪勾了勾嘴角，漫不经心地：“倒是颇有意思。”